“林耀光,怎麽還能在軍武任職?”
姜明看向周秘書和白薇。
皺眉道:“東瀛商會的證據,還不夠嗎?”
周秘書遲疑片刻,說道:“姜明,這些事,鎮守使會親自給你解釋。”
姜明眉頭一挑。
他跟着周秘書一路來到山頂,最終走進一棟低矮的樓房。
這棟樓房很普通。
最前方是一片花圃,一名穿着便裝的老者正在給花叢澆水,旁邊還放着沾泥的鋤頭。
乍一看。
這老者就如同一個老農,平平無奇。
“姜明,他就是那名武皇巅峰!”
太古虛天鼎提醒道。
“你要小心了。”
“武宗、武王境你無需擔憂,可一旦對上武皇巅峰,你想活命,就隻能借助我力量。”
姜明微微一愣:“借你的力量,能避開武皇巅峰的追殺?”
“不是避開。”
“而是能秒殺武皇巅峰,但此後你會陷入重傷。”
太古虛天鼎淡淡道:“如果對上武尊巅峰,我也能将其秒殺,但代價極大,你的渾身筋脈竅穴,會頃刻間破碎,成爲一個廢人。”
姜明忽然笑了。
有太古虛天鼎這句話,倒是能給他很大的底氣。
而這。
是母親留給自己的底牌!
這時。
便裝老者拎着灑水壺,笑眯眯的看向姜明。
“你就是小明?”
裴文海朝姜明招招手:“終于來了,快進來吧。”
這一聲稱呼。
直接讓姜明懵了。
白薇更是瞪大美眸,震驚到了極點。
眼前的老者。
可是一尊殺伐果決,霸道到極緻的人物,就算是面對龍都高層都一樣霸道,被世人稱之爲‘裴屠’!
大夏鎮守使!
庇護國境安甯,鎮殺海外宵小!
單憑‘裴文海’這三個字,就足以讓如今的當世大國談之色變!
但如今。
這等恐怖的大人物,在姜明面前卻如同鄰家老頭一般親切……
“别愣着了,先進來喝杯茶。”
裴文海放下灑水壺,慢悠悠朝屋内走去。
姜明沉吟片刻。
也跟着進去。
白薇和周秘書并沒有同行,而是站在花園裏等候。
屋内的布局很簡單,幾株綠植,圍棋、茶幾還有書櫃,後方的陽台便是懸崖,能遠眺無垠海域。
姜明看着前方的老者。
眼前的人。
與他預料中的東部鎮守使,完全不搭邊。
“坐吧。”
“你來這裏,就當自己家一樣,别客氣。”
裴文海笑呵呵的招呼。
他自己率先坐下,将茶葉丢入壺中,也不燒火,隻是用寬厚手掌覆蓋在壺底上。
“噗!”
一團炙熱氣息,陡然從他掌心迸出。
不消片刻。
茶水直接沸騰。
姜明盯着裴文海的手掌。
“這是天地靈元,可具備五行之力。”
裴文海含笑解釋:“我是凝丹境武皇,這點小手段不足爲奇,隻是單純覺得生火麻煩,才用内勁煮茶。”
“其實,我也不怎麽會品茶。”
“咱們将就一下。”
姜明眸光微閃。
第一次見面,對方竟然就将武道境界如實告知。
姜明終于開口了:“鎮守使,你似乎對我很信任?”
“當然。”
裴文海颔首笑道:“你對我,也可以擁有十足的信任。”
姜明微微搖頭,不卑不亢的說道:“可能要讓鎮守使失望了,我這人,天生就謹慎。”
“哈哈哈,謹慎點好。”
裴文海朗笑出聲。
他打量着姜明,目光中充滿了贊賞:“啧啧,這麽好的苗子,怪不得胥老鬼贊不絕口,可惜啊,是他先一步找到你。”
姜明目光一凜:“鎮守使,你……”
“叫我裴叔吧。”裴文海突然說道。
姜明停頓片刻。
他沒在小事糾結。
繼續問道:“裴叔,你和胥老頭是什麽關系?”
“我和胥老鬼相識數十年了,當年我還隻是個小小的武徒,在北方一家武館當學生。”
“記得第一次和胥老鬼認識,就被他痛扁了一頓。”
“他媽的下手真黑,把我肋骨都給打斷兩根。”
裴文海罵罵咧咧起來。
一邊說着。
裴文海端起滾燙的茶壺,給姜明沏了一杯茶,而後淡笑着看過來。
“姜明。”
“你并不是想問我和胥老鬼的關系,而是想知道,我和胥老頭兩人與你母親的關系吧?”
姜明渾身一震。
裴文海繼續道:“我和胥老鬼,都是你母親的随從。”
“準确的說,胥老鬼比我先一步跟随你母親。”
“也正因爲你母親的賞識,才讓我這個農戶出生的小子,能一步步走到如今的位置上。”
裴文海看向姜明。
語氣認真:“還是那句話,你可以對我設防,但我對你卻有十足的信任。”
“隻要你想問。”
“我裴文海,知無不言。”
姜明眼眸中迸出精芒,凝聲道:“我母親,叫什麽名字?”
“她叫,楊月容。”
楊月容……
姜明眸光微顫,口中呢喃着這三個字。
姜明的目光,變得柔和下來:“我母親,是個怎樣的人?”
“她是全天下,最富才學的奇女子,她也是全天下,最神秘的女子!”
“楊月容的橫空出世,讓大夏武道蓬勃發展,就連大夏龍脈,也因她的修複而騰龍九天!”
裴文海目光炙熱。
他不自覺的站起來,遙望着遠處浩瀚海域。
“踏昆侖,鎮北境,重塑神州龍脈,九脈歸一,壯炎夏國運,國主親冊‘龍主’之職,執掌紫禁,國之天柱!”
“姜明!”
“你母親的存在,就是一個傳奇!”
“冠絕天下的傳奇!”
裴文海越說越激動,面容上充滿了狂熱。
轟隆!
一股磅礴氣息,驟然釋放。
遠處的無盡海域,被武皇巅峰氣息所炸裂,掀起滔天巨浪!
整個軍武基地。
所有人都被這股氣息所震懾,驚駭的看向這處山頭。
“呼——!”
裴文海深呼吸一口氣。
“抱歉。”
“是我太激動了。”
裴文海有些尴尬的收斂氣息,但依舊難掩激動:“我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像今天這般心血澎湃了。”
“總之。”
“你母親是個極具個人魅力的奇女子!”
姜明安靜的坐在位置上。
相較于裴文海的激動。
他神色淡漠,看着面前茶水蕩起漣漪:“我母親既是國之天柱,那爲何,當年會被人圍殺?”
“而且。”
“還是在大夏境内?”
“因爲人心。”裴文海長歎出聲。
“人心難測。”
“你母親的存在太過逆天,危難之際,衆人希望她出來力挽狂瀾。”
“可一旦進入平穩昌盛時期,你母親則成爲一些人的眼中釘,絆腳石。”
姜明目含煞氣:“這麽說,是有人過河拆橋?”
“可以這麽理解吧。”
裴文海苦笑一聲。
姜明緩緩擡頭。
語氣森寒到極緻。
“我要知道,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