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心裏美滋滋。
畢竟,都能戴上半張黃金面具的人,不是缺錢的主。
加上那男子下颌線條利落分明,微微揚起的下巴透着股與生俱來的矜貴。
這麽一想,林夕有些心猿意馬。
他趕緊搖了搖頭,将那“花癡”的心搖蕩成雞蛋花。
正了正神色,這才面色無常跟着幽夜走到一處僻靜的地方。
“請問,有什麽事嗎?”
幽夜微微側身,聲音冷硬似鐵:“廚子,我家公子看上了你今兒做的所有吃食的食譜,這是你的榮幸。
所以,全部交出來吧。”
林夕聞言,那驚喜的表情錯愕呆愣在了臉上,有些不确定驚呼一聲:“什麽?交食譜?”
“這……這恐怕不妥。”
幽夜見林夕不願意,眉頭瞬間擰成一個“川”字,眼中寒意更是慎人。
“你怕是不知道那位,不是誰都能巴結得上的。
現在看中你的食譜,是你家燒了八輩子的高香,才換回來福氣,你别不識好歹。”
林夕一聽這話,心裏就不樂意了,撇了撇嘴小聲嘟囔着自己的不滿。
“我家祖宗要是知道這‘高香’是用來換食譜被搶的命,估計在地下都得氣得直跺腳。
這福氣送你了,你要不要?”
幽夜聽了,臉上依舊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樣。
“哼,少在這兒廢話。今兒個這食譜,你必須得交,要是耽誤了公子的興緻,你擔待得起嗎?”
說完,幽夜用大拇指開腰間的劍鞘,露出一截寒光。
林夕聽見聲音,瞪大眼睛看了一眼幽夜,又低頭看了看那拔出的一截劍,“你…你這是要用強?我今兒不同意,難不成你還想殺我??”
林夕望着悠夜,不可置信指着自己。
他辛辛苦苦做了一頓飯食,賞銀沒有不說。
現在還因爲食譜,這人威脅自己,還想要自己的命?
這到底是哪裏來的奇葩,知不知道這望月村到底是誰罩着的,他們怎麽敢?
要是其他地方林夕會害怕,但是在望月村,自己的地方,他連“恐懼”二字都不會寫的。
當即雙手叉腰,挺了挺肩膀,一臉桀骜不馴:“咋滴,我就不給,你能怎麽滴?”
幽夜見林夕陡然強硬起來,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不過轉瞬即逝。
這人,估計不說明白,他是不會懂的。
随即,他從懷裏掏出一枚金牌,怼在了林夕的臉上:“好好睜大你的狗眼,瞧瞧這是什麽!”
林夕被這突如其來的金牌晃得眼花,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這才看清楚了一些。
金牌倒是金燦燦的,上面印着個大大的殷字。
殷,可是國姓!
幽夜本以爲林夕會被吓得屁股尿流,誰知道林夕隻是皺着眉頭看了幾眼金牌,轉頭看着悠夜:“你什麽意思?你拿這個勞什子的金牌是要抵消飯錢嗎?”
林夕是真的不認識這什麽金牌。
在末世,他關注都是做菜視頻,而夢璃喜歡荒野求生。
電視劇,電影什麽滴,他們根本就沒看過。
畢竟,有看電視那時間,喪屍都不知道打多少了。
他們平日,可是忙着收物資,或者清理住房周圍喪屍,是真不知道。
而且林夕專注于做菜,“密謀”的事都是高夢璃與窦唯一單獨對接,他還真知道得不多。
林夕對着幽夜翻了個白眼,“你們吃東西不給錢就算了,現在還向我炫富?
都這麽有錢,沒想着居然是死皮賴臉吃霸王餐的主。”
“我告訴你們,在望月村吃霸王餐,可沒那麽容易得逞!”
林夕梗着脖子,漲紅了臉,越說越激動,越說越氣憤。
眼瞧着林夕的聲音越來越高,越來越大,幽夜有些擔心,吸引其他人的注意。
tui~果然是山旮旯裏的人見識少,目光淺,居然連太子的金牌都不認識。
一不做,二不休。
他一個手肘,就擊向了林夕,成功“消音”。
林夕隻覺得脖子一疼,白眼一翻就黑屏斷線了沒記憶了。
幽夜看着倒在地上沒有動靜的人,擦了擦額頭不存在的汗水。
“哼,要不然你食譜對公子酒樓有這幫助,現在,你已是個死人了。”
說完,幽夜左右看了看。
迅速背着林夕鑽進太子的屏風裏。
幽夜将林夕丢在地上,單膝跪地,“公子,這廚子不識好歹,冥頑不靈。
臣恐他叫嚷壞了事兒,不得已出手将他打暈。”
太子放下手中的茶盞,微微擡眸,目光掃過地上的林夕,眼中閃過一絲不悅。
“哼,這點小事都辦不好,回去後,自己去領罰。”
幽夜聞言,身子一顫,趕緊低頭應道:“是,公子。”
這時鷹鸠從外面急急跑了進來,附在太子的耳旁快速禀報。
半晌,太子站起身,緩緩踱步至林夕身旁,低頭看着林夕,“這人,居然還與窦唯一熟識!那就更有趣了!”
他秋末聽探子來報,窦唯一管轄的地界居然有了産出,而且還不低。
以往墊底的存在,現在一年時間居然進了淩安府所有縣城的前十。
原來,是因爲有地上這個人做吃食,帶動平遙百姓經濟發展。
這平遙,該調查的,他已調查清楚。
臨走時,還能拆了窦唯一一臂,他心中舒坦。
太子勾了勾嘴角,側頭吩咐旁邊的幽夜:“去,把這人給我弄馬車上去。把他一起帶到淩安府,不管你用什麽辦法,一定要讓他教會府城酒樓裏的廚子,然後……”
太子低頭一笑,眼眸沒有一絲溫度低比劃了一下脖子。
幽夜心領神會,應了一聲“是”,便快步走向林夕,一把将他從地上拽起,像拎小雞似的往肩頭一扛,腳步輕盈上了旁邊的馬車。
随後,駕車而去。
“公子,我們是否……”
鷹鸠看着馬車走遠,上前走了一步,詢問太子的意思。
太子擡手,制止了他的建議:“不急,我們要是全走了,會引起别人注意。
我們先留一日,好好看看這望月村。
這麽富裕的村子,不逛一圈,明年如何能定窦唯一的稅收銀子?!”
說到這裏,他心情大好。
窦家,讓他降尊屈膝走這麽一趟,沒想着居然送給他這麽個大驚喜!
就是不知道,窦唯一知道他的發展關鍵人不見了,會是什麽表情。
他隐隐還有些期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