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良幾步跨到卡座旁,毫不客氣地挨着張怡坐下.
擡眼看向風莎燕時,眼底的不滿幾乎要溢出來.
“阿姐剛醒,你就把她喊到這種地方來,根本就不關心她!
阿姐昏迷三個月,你一次都沒去張家看過她。”
語氣裏滿是控訴,活像被搶了珍寶的小獸。
風莎燕對上他這副理直氣壯的模樣,半點不怵,當即反唇相譏.
“你個小綠茶少在這裝可憐賣乖!
我看你就是手癢,想找架打了是吧?”
話裏帶着幾分挑釁,眼神也躍躍欲試。
呂良立刻換了副嘴臉,飛快抱住張怡的胳膊.
腦袋輕輕往她衣袖上蹭了蹭,聲音軟下來,滿是委屈.
“阿姐你看她,她居然想打我。”
那可憐兮兮的模樣,恨不得把“我受欺負了”寫在臉上。
此時,舞台上正在扭動身姿的蒙面男人。
目光恰好掃過這邊,在瞥見呂良緊抱張怡胳膊的模樣時。
眼底悄然掠過一絲冷意,原本妖娆的動作頓了半拍。
周身萦繞的淡淡妖氣也随之沉了幾分,顯然對呂良的舉動頗爲不滿。
風莎燕看着呂良這副見風使舵的樣子,忍不住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随即又嗤笑出聲,故意逗他:“小綠茶,你怕不是忘了,你阿姐都有三個相公了。”
言外之意再明顯不過,跟我搶有什麽用?
到頭來也隻是個排不上号的,她可是張怡的閨蜜,地位穩固得很。
呂良狠狠瞪了風莎燕一眼,眼底滿是嫌惡,暗自腹诽。
這女人還是這麽讓人讨厭,專挑他不愛聽的話說。
他攥着張怡胳膊的力道又緊了緊,以此宣示自己的存在感。
張怡坐在兩人中間,沉默地掃了他們一眼,神色平靜無波,仿佛在看一場與自己無關的鬧劇。
你們吵你們的,别把我牽扯進來就好,她還想多偷閑片刻,順便再看看舞台上那隻神秘的狐狸精。
呂良很快壓下心頭的不悅,看向風莎燕時。
臉上又挂起了笑眯眯的模樣,語氣裏卻藏着幾分促狹與幸災樂禍。
“聽說你要嫁人了?”潛台詞是:死女人趕緊嫁出去,就沒人來跟我搶阿姐了。
“是呀,我嫁人礙着你了?”
風莎燕也笑眯眯地回視他,語氣滿是不在意。
“就算結了婚,我照樣能天天找小怡一起玩,半點兒不耽誤。”
她話鋒一轉,眼神裏閃過一絲狡黠,故意挖坑。
“還是說,你覺得女人結婚後,就該乖乖在家相夫教子,不能再出來見朋友、有自己的生活了?”
她倒要看看,呂良敢不敢接這句話。
隻要他敢點頭,不僅會惹張怡不快,今天她也得好好“教訓”一下這個小綠茶。
張怡聞言,眉頭果然微微蹙起,目光落在呂良身上,帶着明顯的警示。
這種固化又刻闆的言論,不管是對誰而言,都讓人難以接受,她絕不允許呂良說出這種話。
呂良瞬間慌了神,臉上的笑意僵住,滿臉無辜地看向張怡,又惡狠狠地瞪了風莎燕一眼。
這個死女人,居然故意坑他!
他要是敢接話,不僅會惹阿姐生氣,說不定還得再挨一頓揍,簡直虧大了。
就在這時,一道戲谑的聲音插了進來。
“呦呦呦,張大小姐,這是把孩子丢給我們,自己倒來這兒燈紅酒綠了?
可惜我那兄弟,因爲你都日漸憔悴,連孩子都隻能天天喝奶粉。”
話音未落,一個軟乎乎的小家夥就被塞進了張怡懷裏。
張怡下意識接住,身體瞬間僵住,連呼吸都放輕了。
她這輩子從沒抱過這麽軟的小生命,小小的身子窩在懷裏。
溫熱又脆弱,總覺得自己稍一用力,就會把她弄骨折。
無邪站在一旁,看着張怡這手足無措的模樣,眼底滿是笑意。
這不就和他當初第一次抱這小家夥時一模一樣,緊張得連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張怡擡眼看向身旁的張麒麟,眼神裏滿是求救。
你居然敢把孩子帶過來讓我抱!你就不怕我給抱壞了?
張麒麟迎上她的目光,眼底漾開淺淡的笑意。
仿佛這段時間小心翼翼照顧小家夥的努力都沒有白費。
至少,她願意試着接納這個孩子了。
張怡連忙用手輕輕捂住小家夥的耳朵,眉頭緊鎖地看向無邪。
“你确定把這麽小的孩子帶到這種嘈雜地方合适?”
她現在嚴重懷疑,無邪這幾個比自己還不靠譜。
無邪笑眯眯地擺手:“沒辦法,娃她娘都能丢下孤兒寡母出來泡吧,我們隻能來這兒抓人了。”
張怡懶得理他給自己加戲,低頭看向懷裏的小家夥。
那雙黑漆漆的眸子正好奇地盯着她,軟乎乎的小嘴巴微微蠕動,瞬間戳中了她心底最軟的地方。
她擡頭看向張麒麟,語氣帶着幾分認真:“你幫她取名字了嗎?”
張麒麟聞言,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張怡臉上,眼底帶着無聲的詢問。
你确定要讓我取?
要知道張家小輩出生,向來由各代族長取名定輩分。
若是他給這孩子取名,就意味着将她歸入隆字輩,身份地位也會随之定下來。
兩人對視間,張兆玉帶着諸葛青走了過來,伸手輕輕逗弄了一下張怡懷裏的小姑娘。
指尖剛碰到小家夥的臉蛋,就被她小手一把攥住,惹得衆人失笑。
就在這時,黎簇不知道從哪個角落裏冒了出來,一臉哀怨地盯着衆人,語氣滿是不滿。
“我都失蹤那麽久了,你們居然都不找我?”
張怡對上他控訴的眼神,立馬舉手投降,語氣無辜。
“你是了解我的,我剛醒,壓根不知道你失蹤了。”
黎簇立刻轉頭看向無邪,無邪聳肩,一臉坦然。
“你是了解我的,我這三個月一直忙着幫她帶孩子,連門都沒怎麽出。”
張兆玉雖然和黎簇不算熟悉,但也迅速跟上隊伍,一本正經地說。
“你是了解我的,我這三個月都在外面出任務,壓根不知道。”
諸葛青淡淡補刀:“你是了解我的,我這三個月都陪着他做任務,沒時間管别的事。”
風莎燕雖不清楚黎簇的具體情況,但本着湊熱鬧不嫌事大的心态,也跟着附和。
“你是了解我的,我這三個月都在處理家裏的聯姻事宜,自顧不暇。”
呂良鄙夷地看了風莎燕一眼,覺得這群人幼稚得可笑,卻還是不甘落後地接話。
“你是了解我的,我這三個月都在照顧阿姐,沒功夫管别人。”
“還有弄死你阿姐的小孩。”無邪毫不留情地補刀,一句話就戳破了呂良的僞裝。
呂良瞬間炸毛,轉頭就要和無邪理論,卻被張怡一個眼神制止,隻能憋屈地閉了嘴。
而舞台上的蒙面男人,将這一幕盡收眼底,看向張怡懷裏小家夥的目光裏。
多了幾分複雜的情緒,周身的妖氣也變得愈發晦澀難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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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簇:一個個坑我
張文洋:我沒有!
蒙面人:不是,這是我的主場,你們這樣無視我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