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甫一宣布,便是有人歡喜有人落寞,監考官掃視一圈,緩緩開口道,“今醫考結束,汝等待三日後辰時醫署放榜再來,都散去吧。”
話落,考生面帶躍然或神情歎息地三兩結伴離開,及至跨出醫署大門,紛紛開始讨論起來,或頓足,或捶手,哀聲歎氣,嗚呼哀哉。
周清月見狀也沒想逗留,微微提着裙擺往外走,才及三五步路,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小妹妹,你等一下我,咱們一起出去!”
正是那圓臉女子,考前兩人話談幾句,卻并未交換姓名,她尚不知此人喚作什麽,對方卻依然走近過來,并且十二分熱情地挽上她的胳膊。
她心感不适,露出一個禮貌的微笑,口中說出不便拒絕的話語,“好。”想要悄然抽回手臂,但對方抱得緊緊的,無奈之下隻能任之由之。
兩人邊走邊說考場上的事,圓臉女子一臉歎息,“辨藥一項,最難莫過于嘗法,我是将兩碗湯藥都喝下去了,肚子都喝飽了,愣是沒将最後一種藥嘗出來……”
“可是通草?”話落,圓臉女子恍然大悟,抽出挽在對方手臂的手握拳捶在自己的左手掌上,“你這麽說,那味道愈發的相似。”
随即雙眸閃着亮光,贊譽開口道,“通草味道極淡,妹妹竟嘗出來了,當真厲害!”
周清月輕搖頭,勾唇微笑,“我不過是味覺靈敏了些,姐姐隻差這一味并未齊全,亦是這個。”說着便伸出自己的拇指贊揚着。
圓臉女子一下子便不好意思了,“我哪裏厲害,尚不及别人呢,方才妹妹可有留意那榜上頭名,叫做周……周清月,四項竟全得了上等,那才是這個!”
話落豎起大拇指晃在周清月面前,話語一出,她忍不住先是挑了挑秀眉,心中隻覺好笑,悅然神色顯露臉上。
圓臉女子見她神情歡喜,便一路誇贊,忽然想起什麽便如是說道,“我與妹妹不僅投緣,話語還如此投機,咱們交個朋友吧。”
周清月見她熱情是熱情了點,但爲人看起來還是不錯的,于是微笑颔首,“好啊。”
聞言,圓臉女子接着她的話便興沖沖介紹起自己,“我叫姜卿華,乃城南夢草堂醫女,坐診大夫正是我母親,妹妹呢?”
見其以藥堂介紹,周清月也禮尚往來,“濟康堂周清月。”話音剛落,便見對方雙眸瞪得大大的,捂住嘴不說話了。
兩人一邊走路一邊說話,此時正好來到醫署大門,周清月見她愕然得不顧門檻,便出言提醒道,“姐姐,仔細前面的路。”
姜卿華回神似的噢了一聲,而後感激道,“幸虧妹妹提醒,不然肯定摔個狗吃屎!”方才她真是丢臉丢到人家正主面前去了……
周清月又是笑了笑,轉瞬擡腿跨出那高高的門檻,而後環視四周,轉瞬便見一抹熟悉的身影站在自家馬車前,壞胚今日竟回來得這般早……
見狀,她嘴角的弧度上揚得愈發明顯,稍稍斂起笑意便轉頭與姜卿華告辭,“姐姐,我家人來接我,日後有緣相會。”
姜卿華對她簡直一見如故,如此投緣又投機的朋友她可不多,于是開口挽留,“欸,妹妹這般急做甚,還想請你吃飯呢!”
兩人親親熱熱似的模樣映入不遠處的沈星喬眼中,她垮着俊臉走上前,“清月,該回家吃飯了。”
姜卿華這才注意到向她們走近的男子,隻見對方身材高挑,俊臉麥色近乎于黑,與清月站在一起時,卻看出面貌相像,“妹妹,這是令兄?”
周清月聞言錯愕,擡眸與她笑了笑,而後才解釋道,“不是不是,她是我未婚夫,方才與你說來接我的家人……”
這還是清月第一次在外面承認她這個身份,沈星喬聽着心裏舒服得不行,方才那點子醋味全然消失不見了。
姜卿華尴尬地道歉,“實在抱歉,我有些眼拙了,隻覺你們相像便以爲是兄妹,竟忘了還有夫妻相這一回事!”
此話一出,周清月都能猜出來身後那人不斷搖晃的尾巴,全是高興的,她羞着笑了笑而後告辭,“無礙,天色漸晚,日後咱們有緣再會。”
姜卿華微仰着頭噢了一聲,嘴角不斷壓制的笑意都快遮不住了,“好吧~日後再見。”話落先行一步離開了。
兩人也不做逗留,并肩往馬車走去,沈星喬話語尚有些飄酸,“方才那人是誰,阿舒與她似乎很親熱?”
周清月捏了捏她的手解釋,“在醫署認識的,哪裏親熱了,不過尋常說話,你今日怎的回來這般早,還過來接我,金姨和師父呢?”
“軍營暫無大事,我便先回來了,回來後與表姨她們說來接你,她們便留家裏了。”話落沈星喬攙着人上馬車,而後跟着鑽了進去,而後拍了拍車門示意車夫駕車。
車輪緩緩啓動,搖晃的感覺颠簸到身上來,她一把将坐在對面的嬌嬌女抱坐腿上,埋在她頸窩處狠狠吸了一口,而後喟歎問道,“阿舒可有想我?”
她黏黏糊糊的勁兒讓周清月的心顫了又顫,伸手撫上她的後腦勺和耳後輕輕撫摸着,勾着嘴角口是心非道,“不想……”
聞言,埋在她頸窩處的某人驟然伸出頭看着她,而後啄着她的嘴唇,加重語氣道,“可我十分挂念阿舒,幾近日不能食,夜不能寐……”
話落沈星喬也無管她是否要回話,轉瞬變換蜻蜓點水般的親吻,像個餓死鬼一樣闖進懷中嬌人兒口中吮吻着,直接掠奪她的呼吸。
周清月迫于承受她狂烈的熱切與激動的興奮,壞胚的予取予求瞬間她便招架不住,幹脆放棄掙紮地任由對方擺弄與索取。
嘗試回應,不想壞胚的索取更進一步,少頃她便喘不過氣來,可壞胚沉溺其中,哪裏舍得主動放她,于是隻得連拍着她的胸膛示意要喘氣。
沈星喬微微睜眼,近距離觀察嬌嬌女微顫的眼皮與睫毛,她不舍地放了口分離些許距離讓她舒緩一會兒,“阿舒口是心非!”
周清月被她吻得有些頭暈,靠在她肩上連連喘氣,并未聽清楚她說什麽,稍後又見她靠近自己耳邊不要臉地說道,“阿舒方才都回應我了,明明就是想的……”
聞言,她止不住的羞意從心裏蹦出來,抓住她的衣衫嗔着瞪了她兩眼,“你真是愈發不知羞了……”話落爽朗的笑聲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