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得寸進尺
衆人就這樣從下午聊到黃昏,将一封折子寫滿才察覺天時已然入黑,“诶呀,竟這般時候了,阿濟姐姐還未接回來呢,我這就讓人套馬車!”
下午未時正(下午兩點),城南疫區忽然來人,是太醫院使昭平于疫症上有所發現,所以将朱濟如請過去商讨了,因此整個下午她都不在場。
周清月笑答道,“表姨别忙,早前我便讓顧管家與沈言看着時辰去接了,估計這時也該到了。”
話落之時,顧晟的聲音就從外面傳進來,“少主,小人将夫人接回來了!”
聞聲,衆人走出去,果真見人回來了,隻是朱濟如有些疲憊,周清月上前攙扶關心了幾句,見無事發生才安心下來。
随即,金淑芬揚聲道,“既然阿濟姐姐回來了,天色也已入黑,咱們去用飯吧!”
晚飯過後,衆人圍坐喝了一會兒茶水,便無甚精力和心思留下閑聊了,于是各回各屋休息了,因而膳廳隻餘下沈星喬與周清月二人大眼瞪小眼。
一時之間,相對無言,周清月卻是想起什麽,驚訝出言,“安平郡主身上的事,倒忘問師父了!”
沈星喬對安平沒有好印象,聽清月關心提起,直接癟着嘴反問,“她身上能有什麽事?”
周清月入了神,哪裏發現她的不耐,隻以爲她好奇,于是細細解釋,“她似是生病了,我曾從轶聞雜志上見過此等症狀,書上喚其失魂症,
得此症狀之人,會在短時間内性情大變,判若兩人,但病情轉好後,病人對病變後所發生之事又渾然不知,隻以爲短暫失憶。”
聽到這裏,沈星喬也驚疑不已,“世上竟還有這等離奇症狀?”
周清月點點頭,忽然哀歎,“這等症狀确實詭奇玄異,世人大多以爲邪祟上身、鬼神附體,病人往往被愚昧之人獻祭,幾無活路,故而鮮見。”
沈星喬陷入沉思,又聽少女如是說,“這等事情着實詭異,我也不能确定是不是書本胡謅,明日我便去咨詢師父她老人家。”
少頃,兩人沉吟不語,直到白術從後院出來請人才回神,“姑娘,餘婆子說浴湯好了,回去沐浴更衣吧。”
“嗯,我這就來,你先回去。”白術有些猶豫,但想到這裏是膳廳,猜測壞蛋少爺應會顧及幾分,于是便回攬月軒了。
周清月看人離開,便站起身看向沈某人,直接安排道,“今日你入宮參宴,想來也是累了,今夜早些休息。”
沈星喬卻直搖頭,“不要,阿舒下午冤賴我,還捉弄我,我要阿舒賠償!”
壞胚抿着唇,仰頭看着她,氣鼓鼓的模樣令周清月覺得有幾分可愛,就是這要求有些過分……
少女沉默不語,沈星喬見狀,拉起她的手便開始撒嬌,“阿舒有錯在先,合該賠償的……”
見她似乎有些猶豫,她繼續癟着嘴發力,“明日我又要到肅山了,許久見不着你,阿舒連這點要求也不能應承嗎?”
周清月受不住她這副可憐樣兒,忽而呼吸一滞,隻得順着她的話反問,“你想如何?”
沈星喬聞言,臉上的委屈轉瞬即逝,笑呵呵環住她的軟腰,仰着頭又不确定地問,“真的?阿舒說話算話?”
周清月無奈地戳了戳她的眉心,看着她冒光的星眸,柔聲警告道,“你若不提,那此事便作罷吧,我該回去沐浴洗漱了。”
沈星喬不怕她的威脅,“那阿舒先沐浴,夜裏我再與你說,可好?”說完埋頭在她胸脯拱了拱。
周清月見她像野豬拱白菜一樣,便掐起她的耳朵嗔罵,“耍滑賴皮,得寸進尺……”
“哪有……”壞胚總會見縫插針要好處,還狡辯嘴硬……
夜裏,沈星喬如約而至,但今夜她有些倒黴,爬窗時直接撞見起夜的白術,對方指着她大喊,“賊子?有賊子啊!快……”
見狀,她當即上前将人打暈,白術轉瞬便軟倒了,她連忙上手将人扶好,才走到屋前喊人,“阿舒,阿舒!”
屋裏周清月也聽見白術的叫喚,生怕出事,倏地從羅漢床起身,趿拉着鞋子去開門,便見慌張的壞胚和昏倒的白術。
她還有什麽不明白,于是近前将人攙扶住,“先将人送回屋。”
沈星喬點點頭,小心翼翼将她送回旁側的耳房,事後便是一身冷汗,看着昏睡的白術,“阿舒,這可如何是好?”
周清月直接雙手一攤,“我沒有任何法子,你最好祈求白術什麽也沒看着,否則依照她的性子,婚前你休想踏進攬月軒。”
“你最好認真想想,白術方才可有看見你?”話落,沈星喬一臉懊喪地思考着。
隻是沒等她再次發話,屋外便傳來許多腳步聲,爲首說話的是耿護衛,“方才可是有人喊賊子?”
衆護衛七嘴八舌,“我們就是聞着聲音來的!耿護衛也聽見了?”
耿護衛點點頭,思索幾息後當即下令搜查攬月軒,然後又吩咐人去前院喊人,打算擴大搜查範圍。
聽到這裏,周清月生怕事情鬧大,瞥了一眼鹌鹑似的沈某人,然後從白術的房間走出去,“耿護衛。”
耿護衛聞聲轉身,看清來人便上前疑問,“姑娘怎會在此處?可也是聽見有人喊賊子?”
周清月順着他的話點頭,“白術方才大喊‘賊子賊子’将我驚醒,我便起來看她,便見她做了噩夢。”
白術:我明明就是看見了!哪裏是做噩夢……
她的語氣稀松平常,耿護衛深以爲然噢了一聲,“原是如此,屬下明白了,驚擾姑娘休憩,我們這就退下。”
話落時,衆護衛也搜查完畢,向她行禮後才報告耿飙,“耿護衛,院中并無不妥。”
“好,方才姑娘說是白術做了噩夢,一場誤會,你們都去别處繼續巡邏吧。”衆護衛聞言,唯唯稱是離開了。
看着院中無人,周清月才走回白術的房間,沈星喬已經開始唉聲歎氣了,她蓦然發笑,“先跟我回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