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牢房,看到張忠燼滿頭是血,整張臉已經被血覆蓋,牆上還有明顯的血迹,頭變得更疼了。這位對張沖也真是到了死忠的地步。
“擡下去埋了吧!”雷翃臉色陰沉的吩咐道。
“是!”
“等等,埋的地方,給我好好派人守着,沒準還能發現漏網之魚也說不定,活着的時候沒有任何價值,死了還是能提供點兒價值的好。”
“是!”
洪甫實沒有想到,這個雷都尉的心思竟然也很細膩,以前怎麽沒有發現呢,難道是接觸太少的原因?隻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漏網之魚。
如果沒有,張沖的死因,究竟要怎麽查下去!
怎麽查下去是困擾着刑部的難題,自己爲什麽大半夜的出現在陌生的院落,則是如今擺在他面前的疑惑。
離開都尉司的時候,雷翃向他發出了邀請。邀他一叙,他可以理解,但是大半夜的邀他一叙,他實在是有些理解不了。
究竟是什麽事情,連在都尉司都不能說呢。
“大人,您裏邊請。”
推開門,正堂中的椅子上已經坐着三個人。王茂平看着姗姗來遲的刑部尚書,不對,是他們到早了,總歸三缺一的狀态,終于是不用在繼續下去。
而洪甫實看到除了雷翃之外,還有順天府尹和府丞,不由得覺得更加的奇怪。張沖的案子另有隐情是肯定的,難道這三個人知道隐情是什麽?
“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坐在椅子上後,洪甫實便忍不住發問道。
雷翃也沒有繞彎子,直接開了口:“請洪大人您過來,主要想讓您見一個人。”拍了拍手,門很快被打開,一個人被押了進來。
借着昏黃的光亮,洪甫實仔細的端詳思考了片刻,不确定的說道:“張忠燼?”
“洪大人說的不錯,他就是張忠燼。”闾嘉點了點頭。都尉司的動作還真是挺快的,隻是不知道這一番布置究竟能否帶來收獲。
“可是爲什麽?”洪甫實有些不解,這位不是死不開口嗎?爲什麽還要演這麽一出戲。白天他看到此人的時候,此人滿臉是血,卻沒有想到竟然是假死。
如今頭上并沒有看到傷口,是因爲此人早就已經招認,希望都尉司放他一條生路,之前的那些忠心,全部都是假象?可瞧着眼前的情形又不太像。
還沒有等到回答,被押上來的張忠燼嘴上的布團已經被拿開:
“你們要做什麽,這是哪裏?”
洪甫實知道,這個張忠燼壓根就是被蒙在鼓裏的。而此人的問題和他的疑問,下一刻都從雷翃的話中得到了解答。
“洪大人,賊人嚣張到膽敢截殺張沖,還沒有留下蛛絲馬迹,眼前之人恐怕是咱們唯一的線索,爲了避免此人有任何的閃失,還是這樣更加安全些。”
刑部尚書接受了這個回答,并且懷疑小心到這個地步,主意很有可能是王茂平想出來的。
可另外一個人,則是無論如何都接受不了這個回答:“截殺是什麽意思?我家将軍怎麽了?”
“截殺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你家将軍死了。”說話的是王茂平,在場的四個人中,屬他的官職最低,審問張忠燼的任務肯定會落在他的頭上,自知之明他還是有的。
“不可能,這不可能。”張忠燼在面對都尉司嚴酷的刑罰時,都沒有像此時這樣崩潰,整個人癱坐在地上,失去了最後一絲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