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鋪着一張張稿紙。

2素因子合數個數是xlnlnx\lnx，而孿生素數的個數=  G(0，2)xlnxlnx，  G(0，2)≈1.32

調和數列隻是極坐标圖中的一個臨界投影，因此，源頭上保證了素數分布的高維奇偶對稱性。

許青舟現在的主要任務是把數列融在篩法裏邊。

“呼~”

他眯着眼，取出一張全新稿紙，寫下新的算式。

【with  (q=2，3，5，7  and  x→∞  ce(S_n=\frac{n(n+1)}{2}，\space  period=15  )】

就在許青舟沉浸在繁雜的計算中時，接到顧志鍾教授的電話。

“小許，沒打擾到你吧？”顧志鍾的聲音中氣十足。

許青舟笑着說道：“沒有。”

“那就好，我特地看了下時間，你那邊應該是中午，到瑞士這些天，适應沒有？”

許青舟回答：“适應，就是剛到的時候需要調整一下生物鍾。”

“嗯，你們年輕人身體好，恢複得快，不像我們，出去一次就像要了老命一樣。”

感慨完，顧志鍾進入正題，問：“波利尼亞克猜想有沒有進展？”

“卡住了，我打算用數列來修正篩法問題，但把數列放在篩法上，明顯有點水土不服。”

許青舟無奈地說道。

“數列.”

對面沉思了片刻，緩緩說道：“當前流行的數學手段在解決數學難題的時候越發吃力，“數”與“形”已經不能完整地反映數學難題的本質，你的想法很好。”

“我也還在摸索。”

“小許，還記得我上次給你說的吧，不要想着讓一切都盡善盡美，做到最精最細，你還年輕，不用給自己太大壓力，免得陷到細節裏邊，鑽牛角尖。”

許青舟點頭說道：“我會注意的。”

“關于波利尼亞克猜想，我收集了些資料，都是最近一段時間最新的研究成果，已經發在你的郵箱了。”

“謝謝教授。”許青舟心中一陣感動。

“謝什麽，你小子别把數學落下就行了。”

“不會不會。”

電話那頭，顧志鍾又笑着問：“你畢業論文的方向确定下來沒有？”

“還沒。”

顧教授不說，許青舟都快忘掉畢業論文的事情了。

“你現在雖然比較忙，但還是可以準備一下畢業論文了，早點畢業，給本科生的師兄師姐們一點活路。”

辦公室，顧志鍾笑着打趣，大一學生這麽厲害，學長學姐們會有壓力的。

“行，我這段時間就看看，争取三個月内把論文搞定。”

許青舟笑着答應，是該早點拿到本科畢業證，研究生的title好聽多了。

兩人聊了大概10分鍾，結束通話。

正午，陽光燦爛，透過窗戶玻璃，就能看到遠處綿延起伏的阿爾卑斯山，許青舟放松完大腦，就低頭繼續計算。

白天一晃而過，晚上11點，許青舟剛洗完澡。

桌上，堆着一張張廢棄的稿紙，上面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公式。

讓許青舟無奈的是，花費了一天時間，可依然沒什麽有效進展。

揉了揉太陽穴，他的目光再次落到稿紙上，自然數數列中素數放大因子相對應的2素因子合數調和數列中的放大因子.

咚~咚~

正當他打算準備埋頭計算的時候，門鈴響起。

是張長青。

“師弟，喝酒去！”張長青邀請，表情興奮。

“我有點忙。”

張長青把許青舟推回屋，催促：“咱們都連軸轉了一周時間了，要勞逸結合，快快快，換衣服。”

好吧，盛情難卻。

而且在房間裏悶了一天，許青舟确實有點累，想了想，随即點了點頭，“行，等我換個衣服。”

15分鍾過去。

在張長青的帶領下，倆人鑽進了一家酒吧。

耳邊流淌着藍調音樂，并不像許青舟以前在國外時去過的那種熱烈的酒吧，充斥着酒精和性。

張長青和許青舟說道：“LHC的研究員累了過後，很多都會來這裏喝上一杯。”

兩人要了杯威士忌。

“等會兒介紹一個人給你認識。”張長青正說着，目光看向門口，“說曹操曹操到。”

許青舟看了看，是個沒見過的歐洲女人。

“嗨，張。”

張長青說道：“這位是莉迪亞·馬丁，奧地利研究組的成員。”

“這位是。”

莉迪亞用磕磕絆絆的漢語說道：“我知道你，許青舟。”

“很高興見到你。”許青舟打招呼。

莉迪亞示意服務員過來的同時，點了杯酒，又回了英語，說道：“你比新聞裏看上去更年輕。”

“那得問拍照的記者了。”許青舟聳了聳肩。

莉迪亞說：“也比我想象中有趣。”

頓了頓，她又說：“抱歉，我就和張學了點點漢語，所以無法和你們用漢語交流。”

張長青笑着，解釋說道：“我教她漢語，她教我德語。”

“是的，我們都是對方的老師。”

“來吧，先慶祝相遇。”

大家都還算健談的人，話題從這個季節适合旅遊的地方聊到各地美食，到12點，張師兄和莉迪亞兩個人約着去交流語言，許青舟變成了孤身一人。

還有半杯威士忌。

他打算喝完就撤。

“呼~”

許青舟緩緩吐出一口氣，兩杯威士忌下肚，已經有點恍惚感，他靠在椅子上，閉上眼，放空大腦，緩解連續忙碌一周的疲憊。

“和他一樣。”

半響，一道清冷的聲音響起。

許青舟睜眼，就看到米娅在旁邊坐下，還打招呼：“晚上好。”

“晚上好。”許青舟回。

“我整天都在研究重整化群的問題。”

米娅臉上出現了些沮喪，“這個理論有缺陷，高階微擾項的貢獻可能無法完全忽略，非微擾效應也可能對結果産生影響，還是隻能通過其他工具進行補充。”

“嗯，不意外。”許青舟點點頭，完善重整化群理論很繁瑣。

米娅舉起杯子，許青舟端起杯子和她碰了一下。

米娅喝了口酒，看着許青舟：“你有解決辦法？”

“有。”許青舟點頭說道，重整化群理論在量子場論方面用得還是比較多，他自然熟悉。

米娅問：“這是你新的研究方向？”

許青舟聳了聳肩，“不是，我很忙，沒空研究這個。”

“.”

米娅卡了一下，盯着許青舟，“據我所知，夏國人都比較謙虛，事實證明并不是這樣。”

“可能吧。”許青舟輕輕笑着，實話才是快刀。

畢業論文，波利尼亞克猜想，還有現在的CMS實驗，他目前是真的沒時間再整理重整化群方面的内容了。

察覺到口袋裏的手機微微震動，許青舟拿出來，是宋校花發來的早安。

這個點，宋瑤剛好起床。

“你女朋友？”

“嗯。”許青舟打算喝完最後一點酒，出去和宋校花打煲湯電話。

“她很漂亮。”

“顯而易見。”

米娅放下酒杯，凝望着許青舟，等他回完消息。

“你想和我睡覺嗎？”

“.”

許青舟早就領會過外國人的熱情，可還是被雷到了，這姑娘冰冷的表情下是這麽狂野的嗎？

“抱歉，我就是覺得你這個人很有意思，聰明，幽默，是個優質股，所以才有在你身上投資的想法。”米娅表情認真。

許青舟嘴角抽了抽：“你指的投資就是睡覺？”

米娅搖了搖頭，吐出兩個字：“孩子。”

“你的孩子很大概率能繼承你的優良基因。”

“.”

許青舟把杯中的酒喝完，黑着臉走出了酒吧。

呸~

總有刁民饞朕的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