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名十九路軍的前軍官一聽說乘客中混有日本特務,當即便同意了。
“方總經理,你說要我們怎麽做?”
方文想了下,還是不說明兩名嫌疑人身份,這樣兩名軍官的警惕性會更高。
他回道:“女艙那邊你們不方便去,就請注意下男艙,觀察下其餘六人在做什麽。如果有發現,就告訴乘務員,切記不可以打草驚蛇,免得驚動其餘潛伏者。”
方文做了個假設,飛機裏可能不止一名日本特工潛伏,這樣讓兩名軍官有了壓力,做事就更小心。
一番商談下,方文和兩位确定了臨時合作。
此時,距離2個小時的休息,還有30分鍾。
三人的交談跳到了其他方面。
“方總經理,我聽你說日本人在太平洋上的布置,怎麽感覺有些問題啊?”
“什麽問題?”
“你看啊。”軍官用酒水在桌面上繪圖。“日本人這幾十年時間裏,占領了琉球,台灣,北馬裏亞納群島,帕勞等地。等于把亞洲東部海域全部控制,美國人想要來亞洲,隻有一條路,就是通過關島到菲律賓。”
方文看着軍官畫的圖,腦中浮現畫面。
還真是的。
從戰略角度上說,美國人在日本人的海洋擴張版圖上劃開了一個口子,讓整個戰略規劃變得不完美了。
而對美國人來說,隻有那麽一個狹窄的通道,肯定是不滿意的。
因此,兩者之間是存在潛在矛盾,未來才會逐漸分道而行。
軍官的分析,讓方文對于這場戰争有了更多的了解,這不是未來牽制中華的島鏈計劃嗎?
他将美日之間這種矛盾深深記在心中,或許未來會有用。
兩個小時的休息時間結束。
此時距離出發已經過去16個小時。
按照華夏上午9點的出發時間,現在是廣州的深夜1點。
但按關島的時差算,現在是深夜3點。
在夜色中,方文收下了當地郵政局長的簽名文件,中轉補給完畢的玄冥号将繼續接下來的航程。
下一個中轉地,是馬紹爾群島。
這是最近的路線,也是最不合适的路線。
那裏是日本在太平洋上的最後觸角。
馬紹爾群島,和其他西太平洋群島曆史差不多,先是被西班牙人殖民,後來成爲德國殖民地,再後來德國一戰戰敗,又讓日本占了便宜。
那裏有一批日本人,卻沒有多少駐軍。
甚至日海軍也沒有通往那裏的巡航計劃。
這就給了方文機會,他降落在那裏,島上的日本人還真不一定打得過他。
更被說提前派往那裏的遠洋貨輪,以及貨輪上請來的一批黑手黨,及幫派成員。
黑幫和一群日籍移民,方文覺得應該沒啥大問題。
如果搞砸了的話,玄冥号也有備用計劃,在海面進行臨時迫降,然後用機艙内的備用燃料和水進行補充,還是可以飛到檀香山的。
漫長的飛行持續着,從深夜到了白天,卻又到了夜晚。
又是14個小時過去。
時差的變化開始發生效果。
時間似乎變短了,白天和黑夜的間隔也變短了。
4個小時的時差,讓從沒經曆過的乘客們開始失眠。
現在是航行31小時,廣州時間是第二天下午4點鍾,這個時區卻是夜晚八點。
他們被失眠,頭暈惡心,拉肚子,幽閉恐懼等症狀困擾。
才31個小時,他們就變得渴望陸地。
如果不讓他們上岸待會的話,男的還好說,女乘客恐怕就要崩潰掉。
女人的嚎哭聲在中艙内回蕩,趙婉平爲之束手無策。
她拿起飛機裏的有線電話,向方文報告。
“總經理,我是真沒辦法了,這些女人哭起來就沒完沒了,要不你同意我給她們下藥,保證一覺睡到舊金山。”
方文想了下,覺得這樣不行,長時間在飛機裏待着,沒有經過訓練的人肯定受不了。
再這樣下去的話,别說女性乘客,男性乘客恐怕也會出現問題。
方文用機械感知能力查看了下機艙内的情況。
最終做出決定:“不要用藥,我們就在馬紹爾群島修整。”
又有一個小時過去。
飛機終于抵達馬紹爾群島。
這是太平洋中部群島,由大量的島礁組成,能居住的島嶼并不多。
能停靠貨輪的島嶼卻隻有一個。
馬朱羅環礁。
這已經算是馬紹爾群島最大的島嶼之一了。
方文控制飛機在島嶼上空盤旋,從高空觀察下面的情況。
夜色中,島上有好幾處地方在冒火,看樣子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應該是自己召集過來的美國黑幫吧。方文心裏想着。
他按下左手儀表盤上一個紅色開關,挂載在機腹下方的一枚用凝固汽油彈改制的信号彈落下。
信号彈在半空中爆炸,光亮四射,成了最好的指引。
随後下面的環礁海域,也亮起了指引火光。
那是貨輪的指引,方文降低高度,确定了降落區域後,俯沖海面。
玄冥号水上飛機降落,不遠處的貨輪立即亮起燈光照射過來。
借着指引,一艘小船開了過來。
船頭站着的是趙九,身穿燕尾服的他,看到方文後開心招手。
随後,小船靠近,趙婉平接過抛來的繩索将船拉近。
趙九跳上飛機浮闆,被方文拉進了飛機中。
“總經理,總算見到你了。”趙九激動道。
方文與其擁抱,用力拍擊肩膀,然後松開,微笑問道:“是啊,在美國這一年過得怎樣?”
“很好的。公司上市後,财務正規化,其他方面也在随之改變,現在黑幫的人也懂事多了,他們在拉斯維加斯,用的是我們泰山的規矩。”
趙九一臉自豪說明着過去一年的情況。
方文的上市計劃,讓原本漏洞很多的泰山賭場公司變得正規,各方面的參與者在共同維系一個生态環境。
這就是方文想要的,他不能完全控制局面,就創造一種有利于自己的局面。
現在作爲大股東,他才能利用泰山賭場公司牽連的複雜社會關系爲自己所用。
保持笑容的方文問道:“島上是什麽情況?”
“我們的人上島,準備購買一些物資,結果當地的日本人突然襲擊。顯然他們是沖着總經理你來的,我就讓那些黑幫還擊了。”趙九冷酷的回道,這一年多時間裏,他可不像說的那麽簡單,遊走在不同黑幫糾紛中的他,見了很多更直接更殘忍的美式黑暗,所以他的心也變得更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