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将定當竭盡全力,不負衛國公所托。”
“唉,這話錯了,應該是不負陛下所托才對嘛。”
蘇定方意識到自己所言有誤,讪笑一聲:“衛國公說的沒錯,是末将口誤了。”
“對了,定方,你覺得咱們此次出征,勝算大嗎?”
這話讓他不由有些疑惑。
那雲中都督府不過一座小城,太子殿下撐死不過三四萬兵馬,都不需要李靖,單他自己都有把握拿下。
“末将不明白,衛國公此話意思,還望賜教。”
“定方,你也上朝聽政。你覺得咱們這位太子殿下您到底意欲何爲啊?”
這話讓他想到了李孝恭之前說的,不由心中一動。
“衛國公的意思是,太子殿下不會跟咱們交戰,而是北撤?”
“我一直覺得,咱們朝中這些後輩将領中,就屬你最有悟性。如今來看,果然不錯。”
“那按您的意思,咱們此戰肯定會無功而返了?”
“差不多吧。不過咱們也得小心點,根據咱們這位太子殿下最近的表現來看,可有幾分像年輕時的陛下,咱倆可别一個不小心再着了道。”
這時,一身披戰甲、書生模樣的人策馬而至。
李靖詫異道:“王司馬,您不在後面督軍,是有事找本帥?”
“啓禀衛國公,陛下剛剛下旨,讓大軍原地駐紮,三日後再行進軍。”
聽到是李世民旨意,蘇定方當即勒馬停止,而後看向李靖,等候下令紮營。
但李靖卻向周圍親兵一揮手,冷聲道:“拿下!”
這讓所有人都愣了。因爲行軍司馬雖然品級不高,但直屬皇帝,就算統軍主将也無權關押他們。
那行軍司馬見狀也厲聲道:“大膽李靖,你難道要違抗陛下旨意嗎?”
“哈哈,陛下旨意?陛下臨行前曾授予我臨機專斷之權,而且你假傳聖旨,本帥拿下你自然沒問題!”
一個将領的親兵,自然都是其最信任的人。
隻是愣了一下,便一擁而上将行軍司馬拽下馬,然後五花大綁。
此時蘇定方驚疑不定:“李帥……這行嗎?”
李靖拍了拍他肩膀道:“放心吧。臨行前陛下曾單獨召見我,說太子奸詐,特授我臨機專斷之權。而且如今大軍輕裝簡行,糧草不多,陛下深通兵略,怎麽可能讓我們停止行軍?”
“末将明白了。”
李承乾自然不可能信崔俊所說。
此時他已經率領大軍走了差不多三十多裏地。因爲怕被李靖追上,所以輕裝簡行,僅帶了十日糧草。
“殿下,咱們下一步該怎麽辦?”侯君集面色有些憂慮道。
他自然明白,這下一步并不是說去哪兒,而是人馬吃喝拉撒的問題。
就算他現在派兵去搶薛延陀的牛羊,但大漠茫茫,未必就能在糧草消耗光前找到。
想到此處,李承乾不由苦笑一聲。自己利用糧草拿下了李世績,現在卻也爲糧草發愁,這可真是現世報。
他歎了口氣,如果不是李靖來得這麽快。
憑他前世的知識,不用多,一年時間便能積攢下海量錢财。
但可惜,這個世界上沒有如果。
如今,他也隻能是排除萬難,砥砺前行了。
蘇定方看着眼前空蕩蕩的雲中都督府,不由對李靖更加佩服了。
“衛國公神機妙算,末将佩服。”
李靖興緻并不高,看着過來的親兵道:“怎麽樣?是不是和張掖的糧草一樣,被澆了人中黃?”
親兵苦笑一聲:“将軍所料不錯,全城數百萬擔糧草都沒法吃了。”
這時,遠處哨騎疾馳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