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屏住呼吸,心中忐忑不安,若是連孫思邈都束手無策,自己這腿疾恐怕再無希望。
片刻後,孫思邈眉頭微皺,緩聲道:“老夫爲小哥把把脈吧?”
“好。”說着,李承乾将手腕遞到他面前。
孫思邈手指搭在他的脈搏上,閉目凝神。
片刻過後,轉身示意李承乾坐下說話。
這讓他心中一緊,看樣自己的腿疾不好治啊。
緩緩坐下後,手指不自覺地握緊,指節微微發白。
孫思邈略微沉吟了一下道:“小哥,這腿疾應該已有多年了吧?”
“嗯,十來歲時有一次騎馬不慎摔下來,然後就落下了這個病根。”
“嗯,與老夫所看的差不多。”
“不知神醫可能醫治?”
孫思邈捋了捋胡須,緩緩道:“你這腿疾,老夫雲遊之時倒也見過相似的,不過……”
關心則亂,沒等他說完,便插話道:“那不知治好了嗎?”
“神醫有什麽話,但說無妨。”
孫思邈有些爲難道:“治是治好了,不過這治療過程極爲繁複,需要以針灸刺激穴位疏通經絡、調節氣血,而後再輔以推拿按摩,最後還需藥石調理。”
“但不瞞小哥,老夫因爲一些瑣事,近日就要離開長安了,恐怕無法爲小哥長期治療。”
聽到這話,李承乾眼睛一亮,自己也無法在長安久待,離開正好。
但問題是自己還說不上會是怎麽個離開法,怎麽同行?這年代也沒個電話。
“好,在下明白。這樣吧,明日我讓人聯系您,看看如何同路而行。”
孫思邈點頭,重新坐回蒲團上,語氣淡然:“嗯,那老夫就不送您了。”
走出房間後,薛仁貴等人立刻圍了上來,目光中滿是關切:“殿下,如何?”
李承乾歎了口氣,語氣複雜道:“孫神醫說是能治……”他頓了頓,搖頭道:“唉,回去再說吧。”
幾人聽到能治,臉上都露出欣喜之色,但見李承乾神情凝重,也未多問。
返回平康坊後,李承乾的房間内,薛仁貴忍不住再次問道:“殿下,孫神醫怎麽說?”
李承乾手指輕輕敲擊桌面,語氣中帶着一絲無奈。
“别提了,孫神醫說是能治,但需要時間比較長。他說自己要去遼東,提議與我們同路而行,路上爲我治腿。”
薛仁貴聞言,眉頭微皺:“殿下,此事恐怕有些麻煩。我們此行隐秘,若與孫神醫同行,恐怕會引人注目。”
李承乾苦笑一聲,目光中透出一絲煩躁。
“是啊,我也正爲此事煩惱。但若不抓住這次機會,我這腿疾恐怕再無痊愈之日。”
房間内一時陷入沉默。
這時,外面傳來月月的聲音:“各位是不是要用晚餐啊?”
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況且現在也沒個頭緒,當即回應道:“那可不是得吃,一會兒送到隔壁包房。”
“奴家這就去準備。”
看着愁眉苦臉的幾人,李承乾灑脫一笑。
“好了,這好不容易有放松的機會,暫時就别想那麽多了,今朝有酒今朝醉,管他明日是何年。”
“對了,一會兒都别喝太多,今晚子時咱們再去探探地形。”頓了頓,眼神中閃過一絲銳利繼續道,“中秋那天,全城歡慶,城防必定松懈。咱們就在那天動手,機會隻有一次,絕不能有半點差錯。”
衆人聞言鄭重道:“我等明白!”
“好了,都放輕松點。”說着,看向北向輝:“我說你昨晚辦成正事兒沒有啊?”
這讓渾人臉色罕見地紅了一下,支支吾吾道:“不……不知……不是昨晚不是把她打暈了嗎?回來俺就直接睡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