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渾濁泛赤的雙眼中陡然迸出鷹隼般的銳光,原本陰柔的面容此刻盡顯癫狂,青灰的面皮底下隐隐透出一股血氣。
抽中橫刀前指,朗聲道:
“今奸佞蔽日,濁亂宸極。本王荷高祖之遺烈,即日建‘大唐靖難軍‘凡我臣僚,當共勠力,以安宗廟,以正乾坤!“
“本王得天承運,任‘靖難軍‘大元帥!“
五姓七望這些人今天聚在這,就是爲了商讨出一個對策,以對抗朝廷。
既然那兩個人都默認這李愔領頭,他們也沒什麽說的。
拱手齊聲道:“我等見過大元帥!“
“既然你們認我爲元帥,那本帥第一道帥令便是‘全力督造火藥‘!“
時間飛逝,很快便深秋已盡,整個華夏大地已經快進入初冬。
有道是‘有大暑,必有大寒‘,今年的初冬比往年都要冷一些。
長安城的家家戶戶也都開始準備過冬柴火,這玩意在真正寒冬來臨時可算是百姓的命了。
因此這段時間,有點長安柴貴的架勢。
雖說天下興亡匹夫有責,但興亡決斷之時,往往無人在乎匹夫的生死。
長安北郊,渭水之陽,十二萬大軍肅立如林。
李世民盡發關中精銳,五萬步兵列陣于前,五萬弓弩手壓陣于後,兩萬玄甲鐵騎分列兩翼。
旌旗獵獵,蔽空遮日,卻聞金甲無聲,唯聞朔風卷纛之聲。
李世民策馬立于軍前,身披九翟明光铠,神色肅然,眼中的堅韌彷佛當年虎牢關之戰時一般。
忽然猛地一勒缰繩戰馬人立而起,他抽出随身佩劍,劍指天穹,策馬沿着軍前疾行!
“唐軍威武!“
他聲音不大,但卻有一種莫名的穿透力,和震懾人心的霸氣。
本鴉雀無聲的大軍,聞言,瞬間便爆發出驚雷般的齊吼。
“秦王威武!勤王威武!秦王威武!“
“唐軍威武!“
李世民着第二聲,和第一聲的威嚴不同,已帶有十足的殺氣,開天辟地,馬上天子的氣勢展露無遺!
“皇帝萬歲!戰無不勝!戰無不勝!“
勒馬停住,揮劍大吼。
“全軍開拔!“
看着如潮水般洶湧前行的大軍,李世民雙目爆出一陣精光。
他動用如此多的兵馬、糧草。
可不是單純爲了剿滅李承乾,而是要趁勢直接掃平河北,在得到河北糧草補充後,直接北上滅了高句麗。
這位天策上将,一世雄主,要用自己最後的生命力,完成前人都未完成的豐功偉業!
收回佩劍後,喃喃自語。
“将來史書會記載!朕創下的不世功業!會記在朕建了一個無與倫比的帝國!會...也一定會記載朕乃順位繼承!乃仁義之君!“
洛陽城,修繕坊内,熱浪滾滾,爐火映天,毫無冬日之象。
周遭之前買來的奴隸,都按部就班的做自己的事。
俨然有點流水線工廠的感覺。
李承乾赤膊立于小高爐前,汗珠順脊背滾落,卻渾然不覺。
雙目灼灼,緊盯着爐中翻湧的鐵水,同時嘴角微揚,眼中滿是興奮之色。
“最後一爐了......“他聲音沙啞中透着狠勁。
火炮已經鑄造出了十幾門能用的,此時正擺在門口位置,黑沉沉的炮管森然排列,如巨獸獠牙。
但試射時,威力卻不太盡如人意,不過和炮沒什麽關系,而是火藥顆粒化不夠的原因。
這倒也好解決,待最後一門火炮鑄造完成,便着手改變。
想到此處擡頭看着天空,喃喃自語。
“時間應該來的及吧?父皇,這也應該是咱們最後一次見面了吧?“
突然爐火大盛,映得他半邊身子赤紅如血,五官也在映照下看着十分猙獰,宛若惡龍。
這時身後傳來張儒童的聲音,他這一個月可謂不眠不休,沒累猝死了完全是體格夠好。
“陛下,那些黑油怎麽辦?是否有用啊?“
李承乾轉過頭,看着他不由微微有些吃驚,怎麽兩天沒見這家夥眼睛紅成這樣了,跟兔子似得。
而後露出一抹玩味笑意,家夥這自己這有點血汗工廠的感覺了。
不行,這兩天有時間一定要去大肆采買一番,以犒賞有功之臣。
畢竟菩薩蠻的滋味,他是嘗過的,真乃極品。
“這些黑油張先生無需管,朕會讓裴将軍拿走。“
‘黑油‘自然是煉焦産出的焦油,這玩意在前世一般會混合些别的東西,制成鋪路的瀝青。
這個時代自然用不上,但這玩意可是又滑又粘,倒在城牆上倒可起到加強城防的作用。
這時外面傳來士兵聲音。
“陛下,薛将軍回來了,現已至城北十裏處。“
這自然是他下令調回來的,煙煤差不多夠了是一方面,另外則是此戰太過重要。
因此除了侯君集堅守大本營外,他要将自己能調來的武将盡數調來,以全力應對。
“好,朕收拾一下,親自出城迎接。“
十幾刻鍾後,穿戴好衣服走出房間。
門外兩個長相清秀的青年正在等他。
“陛下!“二人齊聲道
李承乾笑着點了點頭,這倆人是楊師道送來的,說是楊家青年才俊。
等回頭李世民來了,自己就讓這倆人陪着自己上城,如此老楊家算是泥巴掉在褲裆裏,不是S也是S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