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非人能講出來的話,讓李世民都愣住了,甚至懷疑自己耳朵聽錯了。
“不是,你說什麽?朕沒聽清?”
說話時,火炮已經轉動方向,黑洞洞的炮口正在他腦袋旁。
這玩意威力他是見過多少次了,就側目擦一下,也得死人。
當即顧不得形象,情急之下就地就是一個驢打滾。
尉遲敬德距離最近,急忙上前,一把抓住炮管。
如此二人就角上力了,額頭青筋暴起。
北向輝因爲另外一隻手拿着火把,很快便控制不住。
這家夥是什麽人,哪兒能吃這種虧,雙眼瞪得跟銅鈴似的。
“老家夥!欺俺太甚!”說着将手中火把向着尉遲敬德就擲了過去。
尉遲敬德有馬上奪槊的絕技,可想而知手頭速度有多快,直接擡手一擋,而且擋的位置不偏不倚正是火把後半段。
直将火把擋了回去,火星四濺。
北向輝剛要擡手也來一樣,隻聽耳邊傳來,
‘呲呲’他頓時明白,這是引信被點着了,這玩意他玩過不知道多少次,知道後坐力極大。
當即不敢托大,飛快抽身後撤。
尉遲敬德,雖沒用過這東西,但對北向輝還是有些了解的,純是個亡命徒。
這家夥能跑,說明事情不妙。
當即拔腿飛奔,同時大喝。
“陛下,小心!”
李世民剛從地上起來,衣服上滿是雪污,正在氣頭上。
雙眼瞪得老大,明顯恨不能掐死北向輝。
但見二人突然跑開,再定眼一看火炮尾部,正冒着火花。
“嘭!”一聲震天巨響,炮口火焰噴湧,劇烈破空之聲,炮彈飛馳而出。
帳中李承乾剛剛坐定,就聽到外面聲音,随後就是巨大炮聲。
實在太過突然,給他吓得一激靈,當即飛身向帳外沖。
金仁問也是如此,而且神色緊張到了極緻,畢竟這場面無論誰死了,他都活不了。
而且自己國家也大概率更保不住了。
到了帳外,眼前一幕,讓李承乾都無語了。
尉遲敬德、秦瓊等人都抽出随身佩刀,一臉殺氣。
李世民臉上寒光凜冽,眼神冷厲如刀,仿佛随時要砍人。
他們對對面薛仁貴早已橫刀在手。
北向輝更是直接,擡刀指着李世民。
這一群頂級人類的殺氣周遭空氣陷入詭異寂靜之中,
“姓北的!你個小王八蛋!大逆不道!”
“滾哈!”北向輝拿刀尖,點了兩下:“老登,你要不服,俺用炮,你用弓!咱們就比比!敢不敢?”
李世民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說不明白的人,氣得直咬牙,臉色肉眼可見的開始發紅。
“敢!敢伱媽!小王八蛋,朕今天必殺你!咱們新賬老賬一起算!”
怎料北向輝,竟突然咧嘴一笑:“嘿...老登大唐法律不許罵人母親,你可犯法了,俺今天要替以律法殺你,你可有意見?”
他這種人,怎麽看也不像是知道大唐律法的樣子,而且這話說的可是挺歹毒。
這讓在場所有人都露出驚愕之色,特别是當事人李世民,整個人先愣了一下,随即勃然大怒。
想說什麽,卻又支支吾吾說不出來。
李承乾自然也愣住了,但很快反應過來,其實能殺李世民自然最好。
想着餘光瞟了一眼,身後的金仁問,在這殺還能嫁禍給這家夥。
但赴宴時,明确帶的人數,現在雙方就這幾個人,可謂半斤八兩,誰也不占優勢。
有可能薛仁貴等人憑借年輕能赢,但自己都有火炮了,實在沒必要冒這個險。
“向輝、仁貴!今日是款待外臣,别的事以後再說。”
二人對他命令自然是聽,飛快收刀入鞘。
側頭看向李世民,語氣夾雜着一絲揶揄。
“太上皇....。”微微歎了口氣:“你說你也是,怎麽好好的還犯律法了,看在父子一場的份上,朕今日就不和你一般計較。”
“嗯,好吧。”李世民也是有點失了智了,一時間有點沒太聽明白。
“嗯?逆子!你說什麽!你...。”
“好了,外臣還在,太上皇還是注意一些體統。”
金仁問此時心中有些發苦,沒想到李承乾和李世民都這般行事,這世界上就沒有其怕的人嗎?
想到此處,思緒回到自己國家,心中十分悲怆遇到這種人物,怕是自己國家真的難保了。
李世民橫眼看了一眼,跟鹌鹑一樣的金仁問,向身後幾将擺了擺手。
他怒火下去了幾分,同時心中十分納悶,這逆子這般巧言善辯,是像了誰?
腦中把所有人都過了一遍,最後定格在一個人身上,外孫還真有可能像姥爺。
“哼!”冷哼一聲後,直接跨步走進帳中,靴子重重踏在地毯上發出悶響。
他徑直走到其中一個主位上坐下,手指不停敲擊着案幾,目光如刀般掃過随後進來的衆人。
李承乾不緊不慢地跟進來,嘴角噙着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朝金仁問做了個“請“的手勢:“金使者不必拘禮,坐。”
金仁問戰戰兢兢地跪坐在席上,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偷偷擡眼,看了下各人神色,隻見李世民正死死盯着北向輝,而北向輝竟也毫不畏懼地瞪回去。
“來人,上酒。”李承乾拍了拍手,士兵立刻端上波斯美酒。
同時給每個人斟滿。
“太上皇,别這麽大氣性,嘗嘗這高句麗美酒。”
李世民神色依舊冷冽,卻還是拿起酒杯一飲而盡,
這讓帳内凝重氣氛緩解幾分。
突然,他将酒杯重重砸在案上。
“逆子!這酒不行!換你釀的那個來!”
李承乾一臉無所謂,看向士兵。
“去,把咱們行軍暖身子的酒取來給太上皇。”
很快士兵拿回來幾個酒袋,李世民又飲了一杯,神色這才緩和一些。
但北向輝可是憋了一肚子氣,嘴角突然露出一抹看似壞笑,小聲嘟囔着。
“呵...好大架勢,還以爲多大酒量,才喝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