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黃巾軍和其他的軍隊不一樣,他們是以太平道爲紐帶的宗教型軍隊,戰鬥力或許不是最強的,但忠誠度絕對是沒問題的。
張新手下的黃巾,都是張寶一手帶出來的,有信仰的太平道信徒。
和後面那些打着黃巾旗号,實際卻和土匪沒什麽兩樣的黃巾是兩碼事。
尤其是這段日子裏,張新與張甯定親的消息早就傳遍了全軍。
張角的女婿,張寶的傳人,這兩個身份足夠保證黃巾士卒對他的忠誠度,絕不可能出現拿他人頭去投降的情況。
不過,張新也不能任由烏延的部将在這裏胡言亂語,他必須做出反擊。
“笑話!”
張新冷笑一聲。
“爾等隻不過是假借報仇之名,行寇掠之實罷了!”
張新站在城頭上,大聲喝道:“胡人能殺漢人,漢人便殺不得胡人麽!”
“烏延隻不過死了一個兒子,便要起兵尋仇?那我張新今日,便在此爲死在爾等手上的漢人百姓報仇!”
“正是!”一旁的張牛角大聲附和道:“胡人能殺漢人,漢人便殺不得胡人麽!”
“胡人能殺漢人,漢人便殺不得胡人麽!”
經過張新這幾日不遺餘力的宣傳,黃巾士卒早就對胡人深惡痛絕,此刻數千士卒齊聲大呼,聲浪傳遍漁陽内外。
“報仇!報仇!報仇!”
城中百姓聽到此言,有人驚懼、有人憂慮,但更多的則是激動。
多少年了,終于有一個将軍,願意爲他們抵禦胡人了!
尤其是那些原本住在城外,深受胡人之害的百姓,若不是張新嚴令他們不得随意出門,此刻怕是恨不得要去參軍了。
城内的民心、士氣,在這一刻提升到了頂點。
烏延見恫吓無用,于是下令攻城。
“蕪湖~,喲吼~!”
一支烏桓騎兵嘴裏呼号着奇怪的聲音,朝城下疾馳而來。
待靠近城牆後,這些騎兵紛紛取下馬上的短弓,朝着城上射來。
“盾!”張新面不改色,沉聲喝道。
黃巾士卒舉盾,将烏桓人射來的箭矢擋住。
這段時間嚴進等工匠趕制出許多木盾,這些木盾雖然略顯簡陋,但足以防禦烏桓人的骨頭箭矢。
“弓!”
黃巾士卒紛紛反擊,十幾個烏桓人中箭落馬。
這支烏桓人射完,自覺朝城牆兩側散開,随後又是一支騎兵弛來,繼續朝着城頭上放箭。
張新在城頭上看了一會便不看了。
烏桓人的短弓偏軟,射程也就三五十步,适合在野戰中進行騎射,但在攻城中,根本無法對城牆上的守軍造成有效威脅。
曆史上胡人第一次真正學會攻城,還得等到西晉死媽家八王之亂之後,大批的漢人工匠和士人北逃,将技術與理論帶了過去。
東漢末年的胡人,打打野戰還可以,攻城?确實不行。
現在胡人的攻城手段無非就那麽幾種:用騎兵的箭矢殺傷城上的守軍,亦或是伐木造梯,再用木錘沖撞城門。
這種戰法,在城内守軍很少的情況下,或許可以奏效,但城内的守軍一旦超過一千,他們都很難攻的下來。
因爲胡人不會造雲梯,隻能造出那種一推就倒的普通梯子。
至于城門,守城方隻需要堵死即可。
因此在回顧西晉之前的曆史時,經常可以看到,數萬胡人圍攻一個隻有幾千守軍的城池,好幾個月拿不下來。
就算最後破城,那也是城内的守軍糧草耗盡,被迫突圍,并不是胡人真的攻破了城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