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京院典明】,你被指控襲擊獄警、破壞公共設施、惡意傷人、劫獄以及蓄意謀殺等多項重罪。對于這些罪行,你是否供認不諱?”
審判席上,法官捏着手裏的文件,額角隐隐跳動。
“是的。”
被告席上的魁梧少年微微低頭,帽檐遮住了眼睛,他的語氣不疾不徐,仿佛在讨論今天天氣如何。
法官深吸了一口氣,掃了一眼寫得密密麻麻的罪狀,又看了看面前提前準備好的量刑判決,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好,現在數罪并罰,判處你一年有期徒刑。”
他頓了頓,強壓住内心的荒謬感,繼續念道:“可以以100美元保釋,被告人花京院有沒有異議?”
他終于忍不住擡起頭,透過老花鏡打量台下那名年輕的“罪犯”,希望能看到對方臉上哪怕一絲情緒的波動,然而——
“沒有異議。”承太郎淡淡道,手指輕輕壓了壓帽檐。
“砰!”
法槌落下,回聲在法庭中回蕩。
“好,即日起開始服刑。”
法官幹巴巴地宣布:“本法庭對此案的判決全部保密,任何洩露判決内容者,将依法追究其法律責任。”
他頓了頓,長歎一口氣:“……休庭!”
——
法庭外的走廊上,銀發蒼蒼的尤利安法官臉色鐵青,嘴裏嘟囔個不停:“太荒唐了,太荒唐了!襲警、謀殺、劫獄,按道理随便哪一條都夠判個無期,結果呢?一年監禁?而且還特麽能用100美元保釋?”
他越想越氣,剛要伸手去拿胸前口袋裏的煙盒,才想起旁邊豎着一塊顯眼的牌子——
“法庭重地,禁止吸煙。”
可即便如此,空氣中依然彌漫着淡淡的煙味。
“誰特麽在這裏抽煙?”尤利安皺着眉嗅了嗅空氣,順着煙味的方向望去,就看到一個身着剪裁考究的深色西裝、金發微卷的男人正大搖大擺地走了過來,臉上挂着雲淡風輕的笑容。
“喲,尤利安法官,這次幹得不錯。”男人随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漫不經心,像是在誇獎一條訓練有素的獵犬。
“你的報酬已經打點好了。”他伸出手指随意地比劃了一下,“五百萬美元,放在你車後備廂裏了。”
他頓了頓,笑容玩味:“另外,紐約時代廣場17号那家迪奧香水專賣店,也歸你了,算是見面禮。”
尤利安渾濁的雙眼猛地亮了起來,臉上的不滿瞬間煙消雲散,皺紋堆疊在一起,老臉上的笑容谄媚得像一張被揉皺的羊皮紙。
“傑克總裁,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他搓着手,語氣殷勤,“以後要是有任何需要,盡管開口!保證讓您滿意!判決精準,效率奇高!”
穿着西服的男人——SPW的高層傑克,輕笑了一聲,低頭點燃了一根雪茄,悠然自得地吸了一口。
“我可沒有你這麽大的兒子,正好有件事想讓你辦。”他緩緩吐出一口煙霧,聲音透過氤氲的煙氣,顯得格外從容,“空條徐倫的案件重新審理一下。”
“量刑嘛……就調成半年吧。”
尤利安連連點頭,弓着腰,點頭如搗蒜:“沒問題沒問題,總裁您開口,我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得辦妥!”
“很好。”傑克微微眯起眼睛,雪茄燃燒的火光在他瞳孔中跳躍,仿佛一團晦暗不明的火焰。
“記住,尤利安。”
“我們SPW,原名Speedwagon Foundation(史比特瓦根基金會)是由一代富豪羅伯特·E·O·斯皮德瓦根(Robert E.O. Speedwagon)創立的組織。”
“但是自從幾十年前通過紐約市長斯莫基·布朗的運作以及斯皮德瓦根自己的意願更改爲U.S.A. Special Phenomenon Workgroup之後,代表的就是世界燈塔——美國政府的特殊事件管理局。”他的語氣不疾不徐,帶着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
“我們的任務,就是在世界的每個角落,播撒愛與正義。”
“我們的意志,就是愛與正義的意志。”
他擡手,随意地将牆上那塊“法庭重地,禁止吸煙”的标識翻了個面,然後再次深深吸了一口雪茄,煙霧缭繞間,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任何邪惡,都将繩之以法。”
說完這句話,傑克就悠哉悠哉地轉身離開了。
“承太郎這家夥到底抽了什麽風要去體驗監獄的風情?算了不管了,今天要去哪裏播撒愛與正義呢?”
尤利安陶醉地嗅着空氣中煙草與雪茄混合的香氣,臉上的皺紋舒展開來,露出由衷的贊歎。
“啊……我喜歡!這愛與正義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