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摔跤!”
周娉婷坐直身體,看向陳予默,将今天在福利院的發現以及後續調查到的情況——
那個叫小雅的女孩因爲嫉妒而帶頭霸淩文文,甚至還嘲笑文文的殘疾,以及生活老師的息事甯人的态度,原原本本地告訴了陳予默。
随着她的叙述,陳予默的臉色越來越沉,眼神也變得銳利起來。
他能想象到文文那樣的孩子被欺負時的無助和恐懼,也能體會到周娉婷此刻的憤怒和心疼。
“豈有此理!”
聽完,陳予默的聲音裏壓着怒火,“在福利院裏竟然發生這種事!那個生活老師是幹什麽吃的!院長就隻是批評教育?”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了一下情緒,恢複了幾分冷靜。
他握住周娉婷的手:“你别太生氣,也别太難過,這件事交給我來處理。”
他思考片刻,語氣沉穩而果斷:“明天一早,我親自去一趟福利院。這不單單是孩子之間的打鬧,涉及故意傷害和欺淩弱勢群體,尤其是殘疾兒童,性質很惡劣。我會以派出所副所長的身份,正式和院長談,要求他們出具詳細的事件報告和處理方案,并且要對全院進行一次徹底的排查,杜絕類似事件再次發生。那個動手的孩子,必須得到嚴肅的處理和有效的心理幹預,而不是簡單的批評。”
他的話語條理清晰,帶着不容置疑的力度,瞬間給了周娉婷極大的安全感和支持。
“可是……這樣會不會太興師動衆了?畢竟都是孩子……”
周娉婷還是有些顧慮。
“這不是興師動衆,這是必要的程序和保護。”
陳予默語氣堅定,“對惡行的縱容,就是對善良的傷害。我們必須表明态度。”
周娉婷看着他堅定的側臉,心中感動,但更深的不安和一個盤旋了一下午的念頭讓她再次開口:“予默,處理這一次容易,可是以後呢?我們不可能時時刻刻都在福利院盯着。文文她……太弱小了,又沒有親人庇護,很容易再次成爲被欺負的對象。”
她轉過身,緊緊握住陳予默的手,眼中閃爍着一種前所未有的決心和急切的光芒:“予默,我們……我們提前領結婚證吧!”
陳予默微微一怔,有些意外地看着她。
周娉婷的語速很快,帶着一種破釜沉舟的意味:“我知道這很突然。但是予默,我不能再看着文文在那裏受苦了!隻有真正把她接回家,給她一個名正言順的身份,一個永遠的家,才能從根本上保護她!我想給她一個家,一個再也不會有人欺負她的家。你……你願意嗎?”
她仰頭望着他,眼神裏充滿了愛、心痛、以及一份沉重的期盼。
陳予默看着她眼中幾乎要溢出的淚水和對文文深切的愛護,心中最柔軟的地方被重重擊中。
他沒有任何猶豫,伸手将她重新擁入懷中,下巴輕輕抵着她的發頂,聲音低沉而堅定。
“傻瓜,這還用問嗎?我早就說過,你做的任何決定,我都支持。”
陳予默頓了頓,繼續道:“領證的事,我明天就去安排。等我們手續一辦好,就立刻啓動收養程序。以後,文文就是我們的女兒,誰也别想再欺負她。”
他的承諾,斬釘截鐵,沒有絲毫遲疑,瞬間驅散了周娉婷心中所有的忐忑和陰霾。
她緊緊回抱住他,淚水終于忍不住滑落,但這一次,是充滿希望和溫暖的淚水——
爲了給文文一個完整的家,他們願意提前邁出這一步,将這份愛與責任,以法律的形式牢牢鎖定。
第二天,陳予默雷厲風行地展開了行動。
他先是親自去了一趟福利院,嚴肅約談了院長和相關責任人。
他沒有疾言厲色,但冷靜而條理分明的質詢、對法律法規的精準引用以及對事件性質的定性“涉及殘疾兒童權益及可能的虐待疏忽”,讓院長倍感壓力,意識到此事絕非可以輕易糊弄過去。
福利院方面立刻做出了反應:對涉事女孩小雅進行嚴肅的隔離教育和心理評估;對失職的生活老師給予了書面檢讨反省的處分;并承諾立即開展全院範圍内的反霸淩教育及安全隐患排查,建立更暢通的舉報和監督機制。
處理完福利院的事情後,陳予默和周娉婷便馬不停蹄的回了紫雲山莊和紫金花園小區,将兩人的決定告訴了父母。
兩家長輩都非常支持他們的決定。
“娉婷,等你收養了文文後,讓她在我這兒生活吧。你和予默好好的過你們的二人世界,争取早日給我們陳家添丁進口哈。”
曾曦晴握着周娉婷的手,一臉真誠道。
周娉婷紅着臉點了點頭,但心下卻閃過了一絲隐隐的擔憂——
和前夫蔣耀川三年無所出的事實像一塊沉甸甸的石頭壓在心頭,讓她沒法完全放下對未來的忐忑,生怕這份期盼最終還是會落空……
回悅府江南的路上,周娉婷猶豫再三後,終是決定和陳予默如實相告。
“予默,我……”
周娉婷的情緒有些許低落,頓了頓,繼續說道:“我恐怕不能生養孩子。我和前夫結婚三年,肚子一直沒動靜,也曾打針吃藥好多次,但都無濟于事,我……我……”
周娉婷此刻根本無法面對陳予默,隻能低着頭逃避。
“娉婷,我愛的是你這個人。”
陳予默拉過周娉婷的手,放在嘴邊吻了吻,複又開解道,“再說了,現在醫學這麽發達,我們一定會有寶寶的。過段時間我陪你去醫院看看,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
“我之前的檢查報告結果一切都好,可就是……”
蓦地,周娉婷怔住了。
她以前從來沒考慮過問題可能不是出現在自己身上,下意識的就先入爲主,自行背鍋了。
“予默,你說有沒有可能問題是在我前夫身上?”
“有很大可能。你的報告顯示都正常,那有很大的可能是你前夫的精子質量不行……”
說到這裏,陳予默說實話是有點膈應的。
他好恨自己沒有早些遇見周娉婷,那樣的話他根本不會給蔣耀川有傷害自己所愛之人的機會。
“精子質量不行?”
聞言,周娉婷一臉好奇的看向陳予默。
“嗯,我們所裏有一個同事,抓逃犯的過程中不小心傷到了那裏,婚後也是費了老牛鼻子勁才懷上了寶寶,所以我才知道這些。”
陳予默繼續給周娉婷解着惑。
周娉婷的眼睛一亮,連帶着整個人都明媚了起來。
陳予默看着她,心下閃過一片悸動。
“其實,我們有一個合理的驗證方法……”
周娉婷睜着亮晶晶的眼睛看向陳予默。
陳予默低笑了兩聲,示意周娉婷附耳過去。
“待會兒,我們回家好好深入交流一下,好好驗證驗證,畢竟‘實踐才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标準’嘛。你說對不對?”
周娉婷紅着臉,揮着小拳拳捶向陳予默的胸口。
這開了葷的男人真是沒一刻正經的。
“好好開你的車吧!看路!”
“嘿嘿,我這不是正開着的嗎?”
一語雙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