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菊小菊漁場的人,佘廣元滿臉焦急,都快哭出來了,眼底帶着深深的恐懼和害怕,腳步邁得極快。
額頭上冒出細細密密的冷汗,一邊小跑一邊喊。
“沈同志?沈同志你去哪了啊?”
細細一看,佘廣元鞋子都跑丢了一隻,隻穿着襪子的腳踩在冰得刺骨的石頭上,腳底闆都被不知什麽東西紮破,流了一路的血,他都沒發現。
後面跟着的七八個漁場的同志,臉上無一例外都是滿滿的焦急。
其中一個不起眼的男人臉上急得要死,嘴上喊個不停,眼底情緒卻淡定無比,時不時嘴角還會閃過一抹激動得意的笑。
孫嫂子瞧見幾人,忙喊:“我們是隔壁大屁股河大隊的,剛在河裏救了個五十多歲的女同志,是不是你們那兒的人?”
佘廣元一聽雙眼亮了,發瘋般沖上來。
沈毓在河裏掙紮一番,又泡了冰水,體力嚴重喪失,且她的額頭和全身隐約開始發熱,沒了力氣再次暈倒在孫嫂子背上。
待瞧見沈毓真容,劫後餘生的佘廣元飙淚三行。
“嗚嗚……終于,終于找到了!多謝,多謝同志……等等,她沒事吧,她怎麽閉着雙眼不說話啊?”
佘廣元汗毛直立。
看着這老男人跟天塌了自個要跷鞭子了的神情,孫嫂子抽了抽嘴角,“她隻是沒力氣昏了,不過她好像開始發熱了,你們最好趕緊把她帶回去找個赤腳醫生看看開點藥。”
“好好,多謝多謝!”佘廣元又放下心來,趕忙讓漁場裏兩個力氣大的女同志把沈毓接了過來。
“快快,快回漁場!!”
“小劉你現在趕緊騎我的自行車去小屁股溝大隊把宋醫生請來,請他務必要走一趟,他不來你就把人扛來,要是沒把人弄來你也不用回漁場了。”
小劉一溜煙跑了。
佘廣元帶着人飛快将沈毓送回漁場。
剛才淡定得意那人緊皺眉頭,心裏連連怒罵高二狗廢物,都給沈毓吃了藥了,兩句話的事,居然還讓沈毓活着回來了。
交不了差就拿不到錢,也換不了工作。
看來還得想别的法子。
佘廣元以最快的速度趕回漁場,腳還沒踏進漁場大門他就扯着嗓子喊。
“小周去廚房燒熱水,要快!小崔去把食堂、各生産部門所有的熱水壺全部拎到沈毓的棚子。
小谷小夏你倆幫沈毓脫掉衣服用熱水擦身體,再給她換上棉衣,還有一定要把頭發擦幹。
小齊你去取煤炭火盆燒火,把火燒旺點!”
吼完佘廣元讓她們把沈毓送回去,然後飛快趕到自己宿舍去取緊急醫療包和治療發熱感冒的安乃近、阿司匹林和去痛片。
幸好他有點關系,搞到了點西藥,本來是給家裏備着的。
現在隻希望沈同志吃了這種藥能好一點,千萬不能有事啊!
—
嵩市。
楊局長得知棠清辰入伍去了,說了幾句恭喜的話,專案組的領導就來了。
兩個領導對棠清妤、沈延三兄妹這三個立下主要功勞的同志印象很深。
“小棠同志,小沈同志,嗳,棠清辰同志呢?怎麽沒見他?”
棠清妤含笑道:“他入伍去了。”
“哦,那感情好啊,是個思想覺悟高的好同志!”領導樂呵呵笑着,“你們倆難得來嵩市一趟,在嵩市多待幾天。
這個案件還請了廣播站和報社的同志來,等宣判大會結束,整個案子都要登報報道。
報社的記者還要對我們,以及對你們這些有功的好同志進行采訪,最後拍照紀念,這可是登報的好機會,别錯過。”
領導拍了拍棠清妤和沈延的肩膀。
兩人心中一動,都有點激動,上報紙啊,那敢情好。
沈延比棠清妤更高興激動一點,上次他已經憑借這個功勞升職了,工資漲了很多,福利也更好了。
如果能上報紙,對他将來的發展無疑又是一大助力。
突然,棠清妤心髒狠狠跳了跳,内心深處湧現出一股不安感,她心慌意亂了一瞬。
可下一秒這股莫名其妙的感覺又突地消失了,好似她的無厘頭的幻覺,從沒出現過一樣。
棠清妤擰了擰眉,怎麽回事?她想到前天剛确定媽和外公他們平安無事,又覺得是自己多想了。
不過,【小寶?小寶?】
趁着沈延和領導說話,棠清妤在心裏喊了好幾句小奶虎,小奶虎還在沉睡煉化空間碎片。
叫了好幾聲也沒反應。
“行了,宣判大會要開始了,你們快去入坐吧。”領導笑了笑,轉身朝台上走去。
“清妤,走吧,我們的座位在第一排。”
“來了。”棠清妤隻得按耐住心思,應聲跟上去。
除了沈延外,沈延單位的公安們也大老遠趕來了,因爲有一個集體功,不來不行。
等所有人坐下,聽說要批鬥反革m壞分子跑來熱鬧的群衆同志也将整個廣場圍得水洩不通。
台上的領導們坐下後,“把蔡様,狡兔,程明……這些壞份子帶上來!”
穿着軍綠色軍裝的軍人們滿臉嚴肅,荷槍實彈,架着蔡様、程明等人就位。
整個拐賣團夥一共三十來人,排了兩排,全都被剃了頭,臉色灰敗絕望,脖子上挂着牌子,上面寫着他們犯下的嚴重罪行。
他們剛出來,就有義憤填膺的群衆憤怒地吼道。
“打倒反革m壞分子!”
“打倒拐賣犯!”
領導擺擺手,“安靜!”
下面憤慨激昂的群衆才逐漸安靜下來。
“同志們,鄉親們,今天我們齊聚這裏,召開宋縣海珠島拐賣一案的宣判大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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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菊小菊漁場。
“不好了場長,沈毓同志情況不大好!!!”
幫沈毓換衣服的女同志沖出來,急得快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