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閱兵将會于三小時後開始,屆時将會由緻遠星空間站拍攝,爲地球進行同步直播。”
“請各位太空軍軍官立刻抵達崗位指定位置,你們的榮耀将會在此刻被載入史冊。”
“爲了人類!”
章北海換上了太空軍的作戰服,快速穿過船塢廊道,進入“自然選擇”号的内部。
他身旁,一隊隊與他同樣裝束的冬眠者也紛紛通過船塢廊道進入自己的艦船内部。
與常偉思之前所說的相同,冬眠者的方陣,被安排在了艦隊的最外側,所以從這一側船塢通過的,幾乎都是增援未來計劃中的太空軍士兵。
有的人,章北海認識,隻不過對方明顯比自己晚幾批進入冬眠,所以看上去與自己的記憶認知中稍有偏差。
褚岩,章北海與他并不太熟,但聽說過這個人。
第三批增援未來計劃中的成員,算上去的話,他比章北海晚冬眠了大概五年左右,章北海聽說,他現在是“藍色空間”号的艦長,與自己在軍職上隻差了半級左右。
李維:萬年鲲鵬号主炮總指揮,章北海記得這小子,冬眠之前,他的軍職很低,不過後來因爲在訓練中表現出色,被一路連升至了現在的職位。
趙鑫:北方号的雷達偵測系統高級技術員,與李維一樣,是在冬眠後,因爲表現出色,所以被特别提拔上來的。
除了這些冬眠者之外,章北海其實在三大艦隊中與一些後時代的永生者也打過不少交道。
例如青銅時代号的艦長尼爾·斯科特。
章北海曾經在訓練時多次與其洽談過幾次,不得不說,此人的心理素質比章北海見過的任何一位太空軍都要高,而且他對待一些問題的看法也與章北海有多處相同。
抵達自然選擇号後,迎面便見到了一個女人。
“我是自然選擇号的艦長東方延緒。”
“章北海。”
章北海禮貌性的與東方延緒握了握手,對方卻遞給章北海一把手槍。
“前輩,這是我代表全艦官兵送給您的一件禮物。”東方延緒說着挑了挑眉。
“如果前輩發現我是失敗主義者或者鋼印族的話,隻要我有逃跑的企圖,您完全可以用這把槍殺了我。”
“不必了。”章北海拒絕了她的好意。
東方延緒似乎是對于章北海的無趣感到一絲失望,轉身便朝着自然選擇号内走去。
“那麽前輩,現在我就要開始正式向您進行教授了,如果在這期間有什麽不懂得地方,您可以随時打斷我進行提問。”
“好。”
章北海微微點頭。
“不必緊張,前輩,其實如果當你了解了這艘船的運作方式,你就會知道,光是艦船的啓動,就已經杜絕了鋼印族從中作梗的可能性。”
她一邊說着,一邊調出了艦船的操作界面。
“這部分能看懂嗎?”
“可以,我在培訓的時候都學過。”
“好極了。”
東方延緒笑笑。
“其實你也不需要太懂,正常來說,向星圖中的任何坐标前進,都是不被允許的。”
“打個比方,假如我是鋼印族,我現在想要操控飛船逃離,那麽結果就會是這樣……”
她一邊說着,一邊做起了演示,但很快,章北海就發現東方的操作被直接駁回了。
“看,所有的決策都需要經過你的同意或者許可才行,你現在才是這艘船的執行艦長。”
東方延緒說着,又調出了一個簡潔的操控界面,這個界面章北海很熟悉,以前在訓練時,他早已經将其的操作方式熟記于心。
“這裏貌似沒有具體的參數吧,隻是宏觀上可以看到艦船的情況。”
東方延緒聞言,搖了搖頭。
“沒想象的那麽複雜,具體的細節參數會有各級軍官去處理繁雜的數據,作爲整個艦隊的大腦,我們隻需要在關鍵點說是或否即可。”
“那……鋼印族就沒有一點辦法了嗎?”章北海問道。
“倒也不是絕對沒有辦法,隻是這操作幾乎不可能,我給出的解決方案是,讓自然選擇号直接進入前進四!”
“不過我聽說,領航者号将會位于艦隊的正前方,雖然這艘戰艦沒有搭載任何武器。”
“但它的體積比五艘恒星級戰艦的總體積加起來還大,如果我真的想要操控自然選擇号逃跑的話,可能才剛一加速,就會直接一頭撞在領航者号上。”
“而且,這個操作也是不被允許的,不光是我,就算是你也不行。”東方延緒道。
“因爲隻有檢測到全艦人員全部處于深海狀态時,艦船的操作系統才會允許你進入前進四。”
東方延續笑了笑。
“當然,我有個方法,可以繞過這種檢測,你應該也想到了。”
“遙控狀态!”
“明白了。”章北海微微點頭,表示了解。
“那麽接下來我操作一下,你看看是不是這樣。”
章北海說着,便是點開了面前的一個界面,嘗試着将整艘艦船進入遙控狀态。
在操作的間隙,章北海還時不時拿出一個小本子負責記錄全過程。
“現在有更好的記錄方法,前輩。”東方延緒看着章北海手中的那個小本子笑着道。
“個人習慣而已,我對于重要的事,總感覺還是這樣記下來比較踏實。”
“這不是什麽重要的事,這個操作你應該用不上,當初設計出來,也隻是因爲擔心智子會幹擾操作系統,等這次我們赢下這場戰争的勝利後,這個操作就會被重新廢除。
“東方,你覺得我們有幾成勝算?”章北海突然問道。
“這不是我要操心的事,作爲太空軍,我隻需要執行上級指揮部的命令即可,而且再過一段時間,我就打算辭職了。”
“因爲審查?”
東方延緒沒正面回答這個問題,不過章北海從她這有些賭氣的話語中,大概已經猜出來了。
“東方,沒必要想這麽多,以前的時候,我們也經常接受這種審查,這是我們身爲軍人的職責”章北海道。
“我發現了,你們這些冬眠者,真的與我們這個時代的人不同,似乎在你們眼裏,我們好像永遠隻是孩子,我記得曾經有一次,一個六七歲的小孩,居然叫我孩子。”
章北海聞言,忍不住嘴角上揚。
“你看起來挺開心的,你這人怎麽從來都不笑的……難道我們在你們的眼裏真的隻是孩子嗎?”東方延緒眉頭微皺,似乎對這個問題并不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