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領航者号對三體艦隊發動襲擊的同時,攔截措施就已經啓動了。
在三體母星的周圍,一直環繞着一圈如冰錐般的棱鏡裝置,這些裝置飄散在宇宙的各處,從遠處看去,它們與遠處的星辰交相呼應,和整個宇宙融爲一體。
而當察覺到危險來臨時,這些棱鏡裝置便開始紛紛調整各自的位置,使其呈一個“Z”字型排列。
随後,一道能量光束以三體母星爲起始點,直奔領航者号而來,似是要攔截這些裹挾着“嫩芽”病毒的飛彈。
光束隻有一道,而飛彈卻有很多。
但當光束穿過第一層棱鏡時,卻迅速被折射成了5道。
而後,這5道光束則繼續向外圈折射,再次穿過一組棱鏡。
5道……25道……150道。
光束被折射的越來越多,密密麻麻的鋪在宇宙中,猶如一道金色的海洋。
而領航者号上的衆人,看着朝自己撲面而來的這張大網,頓感一陣壓力,唯有身爲艦長的章北海卻依舊面沉似水,似是根本不擔心艦體會被三體人的襲擊而吞沒。
“加速!”
伴随着章北海的命令下達,領航者号的尾部引擎噴射出一道刺目的尾焰,同時,在艦船的前端,一道弧形屏障升起,使得整艘船在短短幾秒鍾,就已進入到了曲速航行的狀态中。
這一幕,直接看呆了不遠處的一衆三體人。
科學執政官更是冷汗直冒,連忙用腦電波溝通起了身旁的同伴。
“這是曲速引擎?不,這怎麽可能呢,曲速航行的技術人類不是才剛剛掌握沒多久嗎?怎麽會啓動的速度這麽快!”
一旁的文教執政官不解,反問道。
“這有什麽區别嗎,好像隻是啓動速度比咱們快一些吧,人類對咱們之前一直存在技術隐藏,能研究出來這玩意沒什麽值得太過大驚小怪的吧?”
科學執政官懶得與它解釋,直接将資料和自己的想法傳輸給了文教執政官。
以現如今三體人和人類文明的科技發展,他們的曲速引擎最快速度,也隻不過是接近光速而已,實則依舊被束縛在愛因斯坦相對論對速度的限制中。
但這并非是曲速航行的極限速度,而隻是個開始。
就如同早年汽車被發明出來時,它的實際速度還不如人行走的速度快一般,現在三體人和人類文明所制造出來的曲速飛船,也就隻能欺負欺負反物質引擎,但在零點能上卻與之難分伯仲。
這也就是爲什麽當初人類在零點能與曲速引擎的研發上猶豫不決的原因,畢竟零點能在短期内的回報收益最高,曲速引擎雖然是打破超光速航行的鑰匙,可終究是沒人敢用一整個文明的命運去賭運氣。
但後來戰争停止,三體與人類文明陷入了短暫的蜜月期,威懾紀元的到來讓兩個文明幾乎同時選擇了走曲速引擎的路子。
可直到現在,超光速飛船都沒能被琢磨出來。
而就在今天,就在此時此刻,領航者号卻是給所有三體人上了一課。
第一秒,領航者号開始移動加速。
第二秒,領航者号全功率加速完成。
第三秒,領航者進入曲率驅動模式,整個戰艦在眨眼間速度快過了光速,當衆人再次反應過來時,它已經出現在了距此地5個天文單位的位置。
在所有人的視角裏,領航者号就如同瞬移一般從這裏閃現到了另一處。
而飛船内的衆人,卻是壓根沒有任何的不适感,隻是當衆人再回過神來時,三體人的攔截光束已經與之擦肩而過了。
這便是曲速引擎的好處,飛船的位置隻是進行了相對運動,船艙内的衆人再也不需要進入深海模式了。
“嗡!”
密密麻麻的飛彈在接近三體人的運輸艦時瞬間攤開,一道道電波以這些飛彈爲載體,開始朝着四面八方擴張。
沒錯,“嫩芽”病毒,區别于傳統的生物病毒,它的載體是一段特殊的頻段電波。
但這并不代表它對生物的破壞力會大打折扣,在場所有三體人,包括領航者号上的人類,都下意識捂住了腦袋跪伏在地。
這一招,算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了。
就連身爲艦長的章北海和副艦長的褚岩也不能幸免于難,都紛紛蹲下身,捂着腦袋疼的面容扭曲。
但很快,事情就出現了轉機,人類這一邊,所有人隻有在病毒剛釋放的那一刻感受到了大腦的劇烈疼痛,但疼痛過後,就徹底好了,什麽感覺都沒有。
病毒給他們帶來的痛苦隻有一瞬,很多人剛才甚至都還沒反應過來自己爲什麽會突然頭疼,病毒的傳播就已經結束了。
但是在另一邊,三體人可就沒那麽好的運氣了。
大量的三體人開始以自身爲媒介,不斷将“嫩芽”病毒傳播向周圍的同族。
而其它人在意識遭到攻擊的同時,又會下意識将病毒傳播給更多的人。
如此循環往複,病毒感染的人數開始越來越多,許多人在短短十秒内就遭到了26次的病毒襲擊,很快,便是大面積的出現三體人因爲精神失常而突然暴斃的情況發生。
雖然看不到三體人痛苦的神情,但此時領航者号内的衆人卻依舊還是忍不住臉上挂滿了笑容。
嫩芽病毒,就是專門爲三體人量身打造的生物病毒。
這種生物病毒,隻有在宿主嘗試與外界用腦電波溝通時才會爆發出來。
如此一來,除非三體人開始和人類一樣用口語交流,否則隻要利用腦電波傳輸意識和思想,就有可能會感染嫩芽病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