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林璇便出了門,爲了防止自己被人跟蹤,他還在酒店的房間内用納米機器人捏了一個定時的攝像頭,隻要有人推門進來,就會觸發挂在門上的拌線啓動。
早晨的首都行星,街上是沒多少行人的,隻有零星幾個負責處理垃圾的清掃機器人,在見到林璇後,會沖着他點頭問好。
按照薇銘給他的地址,林璇很快便來到一家開在街邊的咖啡店,問店員點了一杯價格快抵得上啓示三号行星人均工資的咖啡後,林璇便坐在了窗邊最顯眼的位置,等待接頭的人。
等待了大約半個小時左右,林璇便見到一個身穿店員服飾,頭戴藍色鴨舌帽的男人朝他這邊走了過來,他的大半張臉都被鴨舌帽遮擋住,但目的卻很明确,就是直奔着林璇這個方向來的。
“先生,請問需要給您加三顆冰塊嗎?”
林璇将杯中的咖啡一飲而盡,随後才道:“可以,順便再來一包薯條。”
店員聞言,動作微微一頓,沉默了大約兩秒後才道:“抱歉先生,我們這裏沒有薯條,還請您跟我到後廚來親自取餐。”
随後,男人便起身,示意林璇跟上他,二人在咖啡店内一陣七拐八繞後,店員帶着林璇擠進了一間無人的雜物間。
雖然說是雜物間,但裏面的空間卻相當大,而且擺放的可不是什麽咖啡的原料,而是一批批軍用義體裝備,甚至在雜物間的最裏面,還有一台生物艙。
林璇如果沒記錯,這玩意似乎是用來操控星際艦船所用的,不用想,這些裝備,大概率都是網絡監察的。
“你就是零号?”
林璇先發制人,開口詢問。
男人聞言,轉過身摘下了頭頂的鴨舌帽,露出了有些淩亂的頭發。
“薇銘在哪?她這次怎麽沒跟你一起來?”
零号作爲薇銘的同伴,幾乎每次接頭,薇銘都會親自到場,偶有幾次不在,也會提前給零号打招呼,可這次,零号卻隻等來了接頭的人,但薇銘卻失聯了好幾天,這讓她不得不懷疑。
“她去執行潛伏任務了,這段時間,你應該都聯系不上她,不過等過段時間,你應該就有機會和她見面了。”
林璇的臉上露出一個和善的笑,他沒騙對方,薇銘這種人,太過危險,留着早晚是個禍害,而見過自己的零号,他就更不可能留活口了。
對于林璇的解釋,零号依舊顯得半信半疑,他并不是網絡監察的人,确實沒法知道林璇說的潛伏任務是真是假,但薇銘不辭而别失蹤這些天,他不可能考慮不到對方已經遇害的可能。
見狀,林璇隻好繼續補充道。
“你和她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是在這家咖啡廳,你很愛吃薯條,是因爲網絡監察的篩選機制爲了激發出你們的潛力,隻會給赢了的孩子吃飯,而薯條含有大量的碳水,隻有吃這玩意,你才能每天吃得飽,我說的對嗎?”
“這……”
零号一時語塞,他沉默兩秒,随後點點頭,
“那看來你說的是真的了。”
薇銘不可能把這些事告訴一個來接頭的人,對方知道這麽多,恐怕是薇銘真的有什麽急事,但又怕雙方引起誤會,才故意強調的。
而零号猜的也沒錯,這些确實是薇銘告訴他的。
薇銘是真怕他這個發小發現林璇的身份,她見識過林璇的實力,如果零号真的發現了不對勁,那最後的結果也隻有被林璇瞬間滅口。
與其這樣,倒還不如把林璇送進網絡監察,讓那群人頭疼去。
畢竟發小是自己的,網絡監察可是機械地球的,她本就是被網絡監監察篩選出來的人形兵器,對這個組織,也談不上有多效忠。
如果不是形勢所迫,薇銘甚至比林璇都更想讓這個組織趕緊被從這個世界上抹除。
災星成員是不能被記憶洗腦的,他們同其它的網絡監察成員不同,都是天才中的天才,用大記憶恢複術,很可能會損傷他們的大腦。
但這也讓這些人,保留了自己對機械地球最原始的恨意,若不是機械地球擁有他們的意識體本體,恐怕災星成員,沒有一個是願意爲機械地球工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