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假的,一人屠了...數十萬魔族?嘔~哪來那麽多魔族給他殺啊?”
“不然你認爲他這麽年輕,閻所長憑什麽能将他直接....咳咳....調到龍都擔任總督?”
.......
在門口隊員們口齒不清的讨論聲中,顧清塵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僅僅從地面上的這些斷肢來看,這裏面起碼有上百具屍體。
他微微蹲下身子,觸摸了一下被血液浸透的地面,感受着血液的濕度,眉頭微皺,開口道:
“血迹還沒完全幹涸,很新鮮,應該是不久前連夜轉移的。”
昨天晚上....昨天晚上....
顧清塵臉色頓時一沉。
昨天晚上,不正是自己被刺殺的時候嗎?
将這地下室制造出來的人,和刺殺自己之人,果然是同一夥人。
由于刺殺失敗,害怕在審判所的搜查之下暴露,于是隻能連夜轉移。
如此多的人命,聯系上龍都最近頻繁發生的失蹤案,那便隻有一種可能。
和上次黑潮遺迹中遭遇的事情一樣,這是魔族的血祭。
他緩緩地走到那處深坑旁,朝裏面望去。
在血池的最上方,有兩具新鮮的骨架,一大一小,上面還殘留着一些血肉。
其中那副小骨架,不過四五歲的模樣。
這群渣滓,竟然連小孩都不放過。
顧清塵深吸一口氣,強忍着心中的怒火,淡淡開口:
“這棟别墅,如果沒記錯的話,應該是在十二地将之一的炎家管轄範圍中的吧。”
“現在看來,十二地将家族之中,滄家和炎家,有着巨大的作案嫌疑。”
“所有的執事,跟我去龍都炎家和滄家,走一趟吧。”
此言一出,包括夏都城在内,在場所有人全部都愣在了原地。
什....什麽?去炎家和滄家走一趟?
這位少年總督,莫不是想找這兩個地将級家族的麻煩?
那可是地将級的家族啊,整個大夏也不過十二個。
即使放在大夏首都龍都,那也是除了皇族之外最頂尖的家族。
這處别墅是炎家名下所屬,而黃越是在跟蹤滄家滄季雲時失蹤斷臂,按理來說,确實是這兩個家族嫌疑最大。
但就憑這兩點,也還遠遠達不到去兩個地将家族走一趟的程度吧.....
顧清塵身旁,夏都城帶着些許愕然開口:
“顧總督,我理解你的心情,但這件事情...恐怕有些不好辦吧?”
“閻所長現在不在大夏之内,審判所中,職位最高的便隻有長老,長老的地位,可高不過那十二位地将。”
“更何況,幾位長老都要今天晚上才能到龍都,我們這....”
還沒等他說完,顧清塵便将其打斷道:
“夏總督,那我問你,總督對地将級家族有沒有執法權?”
夏都城臉色有些複雜,緩緩道:
“從大夏律法來看,審判所的總督,對轄區内的所有人都擁有執法權。”
“但從地位上來看,總督的級别是要遠遠低于十二地将的,如若我們強行搜查這兩個家族,其實是越級行事。”
“如若日後這兩個家族要興師問罪,恐怕我們都會有不小的麻煩。”
在夏都城身後,不少執事點頭,認可他的說法。
“麻煩?我顧清塵何時怕過麻煩?”顧清塵輕笑一聲:
“黃越執事爲了執行任務,可能連命都要賠進去了,我若是連這點膽量都沒有,又有什麽資格做他的上司。”
“如若你們不敢,那我顧清塵一個人去便是。”
說着,顧清塵便要走出地下室。
一個人去?
在場之人全部都面面相觑,臉上滿是不解。
以一人之力,對抗整個地将家族?未免也有些太天真了吧。
況且,炎家家主,可是侯王境巅峰的實力,那可是半步至尊啊。
望着顧清塵即将遠去的背影,夏都城臉色焦急,連忙急聲道:
“顧總督,如若你沒能查出來什麽也就罷了,頂多也就遭受一點麻煩。”
“但你有沒有想過,萬一他們真是藏在大夏之中的奸細,這層紙被你捅破之後,他們又會如何對你?”
聽到這話,在場的執事瞳孔一縮,隻感覺有寒意從背後升起。
如果這兩家真是魔族的爪牙,那恐怕會直接将其滅口,然後與大夏徹底撕破臉皮。
其他執事也紛紛勸說道:
“對啊,顧總督,别沖動啊,這件事我們還是從長計議吧。”
......
顧清塵站在鐵門口,眼神淩厲,沉聲道:
“若是他們真是隐藏在人族之中的奸細.....
“那我會将涉及其中之人,全部斬殺,一個不留!”
說完,顧清塵身形一躍而起,朝炎家主家的方向飛去。
地下室外,在場的七位執事隻覺得此刻大腦一片混沌。
這位新來的總督,也太亂來了。
“夏總督,我們現在怎麽辦?”有人懵逼地出聲詢問。
夏都城眉頭緊皺,臉上有些糾結,最後咬了咬牙:
“跟上他!”
.......
半空之中,顧清塵在天際之上快速掠過,撥通了一個電話。
“喂,閻叔?最近大夏邊境戰況怎麽樣?”
電話中,傳來閻夜令有些低沉的聲音:
“是小顧啊,戰況還不錯,已經快要平息了,怎麽了,有事嗎?”
顧清塵輕咳一聲,淡淡開口:
“也沒什麽大事,魔族内奸的事情,有線索了,跟炎家有關。”
“我打電話就是告訴你一聲,我去炎家找他們家主了,你自己看着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