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一股恐怖的沖擊波在地宮之下轟然炸開。
巨大的煙浪騰空而起,隻一刹那,地宮之下,便被炸開了一個巨大的缺口。
整個地宮轟然坍塌,秘籍,武器,寶物如垃圾一般盡數傾倒,火焰四起。
隻一瞬間,炎家地宮,便已化作一片火海。
地宮中的四人,紛紛施展手段,将這股恐怖的沖擊力攔截在身外。
火海的下方,一汪猩紅的血池暴露在四人的面前。
血池之中,殘缺的屍骨已然被巨大的能量轟成碎屑,濺得到處都是。
即使如此,那血池中的鮮血依然鮮豔無比。
血池旁邊,站着一個渾身鮮血之人,正是滄季雲。
滄季雲小半邊身體已然消失,斷口處不斷往外冒出滾滾鮮血,臉上是一陣絕望。
他緩緩地擡起頭,望向炎滅天,眼神一震,眼中頓時有求生欲湧起。
“炎大人,救.....”
剛要開口,便被炎滅天出聲打斷。
看着下方的男人,炎滅天原本有些陰沉的眸子忽然爆發出一股精芒,大義凜然道:
“好你個魔族的細作,竟敢潛入我炎家重地的地牢之中布置魔族祭壇!”
“按照大夏律法,即刻處死!”
還沒等衆人反應過來,炎滅天便是一刀斬下。
望着朝自己飛逝而來的刀光,滄季雲一愣,眼中浮現出一抹絕望之色。
他立馬反應了過來。
事情已經暴露,炎滅天這是要将自己滅口,再将罪責全部推到自己身上,或是推給整個滄家。
他的眼神頓時被絕望充斥,隻能眼睜睜地看着那恐怖刀光落下,将自己身體籠罩在内。
隻一瞬間,他便在這刀光下,身體化爲血肉碎塊身死。
看見這一幕,顧清塵的目光驟然冰冷下來。
這炎滅天,到這個時候了,居然還想着将自己撇出去。
“閻叔,證據确鑿,動手吧。”
閻夜令臉色同樣冰冷,身後鏽紅長刀拔出,無盡的殺意凝對準炎滅天,沉聲道:
“哼,你現在還有什麽好說的?”
“炎家家主炎滅天,犯叛國之罪,現将其當場批捕,擇日審判!”
炎滅天身後,南宮影上前一步,擋在炎滅天身前,搖了搖頭:
“閻夜令,你有何證據證明,此人不是偷偷潛入炎家地宮之中?栽贓陷害炎家?”
閻夜令嗤笑一聲,沒有回答,隻是淡淡出聲:
“不讓開,便将你南宮家一同視爲人奸。”
此言一出,南宮影臉色驟然一沉,猛地陰暗下來。
“之前給你閻夜令這個名字幾分薄面,你還當真以爲我怕了你?”
他冷笑一聲,身後,有萬千影子如潑墨般鋪灑開來,周圍頓時陰暗了下來,像是所有光線都被吸收。
兩位至尊境強者,争鋒相對。
此時,顧清塵的臉色前所未有的陰沉。
在他身上,絕影道韻彌漫開來,瞬間移動到了血池的遺迹之中。
這方狹小的空間之中,成群的屍骨之間,矗立着一副骨架,上面還能感覺到,有劇烈的靈力波動。
這副骨架,是站着的。
他的身軀已然化爲了粉末。隻剩下一顆頭顱滾落在一旁。
而這顆頭顱,也已然在劇烈的沖擊中,剩下一半的面容。
這是執事黃越的頭顱。
隐約可以看出,即使死亡之際,他的嘴角依然帶着快意的笑容。
此時,顧清塵隻覺得胸口處沉悶無比。
是自己的錯誤指令,讓這名執事喪了命。
他沉默良久,朝着這名已經死去的執事緩緩說道:
“放心吧,我會安頓好你的家人的。”
他的眼神驟然變得淩厲起來。
魔族,人奸,都該死啊.....
他緩緩起身,隻覺全身血液不斷在身體中奔湧,不斷沖擊着他的大腦。
顧清塵的臉龐之上,已然被殺意完全籠罩。
他望向上方,身上銀光大作,聲如雷霆:
“炎家家主炎滅天,犯叛國之罪,罪無可赦,即刻處死!”
處死?
閻夜令隻覺得心頭一顫。
任何一位地将,都和大夏有着密不可分的聯系。
即便是武神親臨,也斷然不可能将一名地将不經審判便直接處死。
他的心中浮現出一股不好的預感,朝後方急促出聲:
“小顧,不要!”
聽到上方的呐喊,顧清塵充滿殺意的眼神中猶豫了一瞬。
他知道,如果在此殺掉炎滅天,自己恐怕會遭受來自大夏各方的巨大壓力。
其中包括武神,罪責嚴重的話,甚至可能被打入大夏的天牢之中。
就在這時,顧清塵的耳邊,有人輕快地笑道:
“顧小友,何故猶豫不決.....“
“喝了這麽多酒,難道還不夠你快意恩仇?”
話音落下,顧清塵如醍醐灌頂,臉上的迷惘已然盡數消散。
他的身軀之上,有萬丈銀光轟然暴起。
與此同時,一輪恐怖落日自他身後升騰。
落日之中,映照出一杆璀璨銀槍,顧清塵向蒼穹伸手,将銀槍抓握在手中。
刹那間,天地色變。
藍星之上,有恐怖的龍吟聲響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