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出現的一刹那,刑部衆人皆是渾身一震,隻覺得渾身的肌肉都緊繃了起來,警惕地望着少年。
而圍觀的觀衆,眼中則是流露出各種情緒,有困惑,有震驚,有慌張....
不少人對着少年指指點點,不斷交頭接耳。
終于,忽然有一人帶着疑惑出聲:
“我去,這不是前不久斬殺皇子的那位少年嗎?”
此言一出,頓時如導火索一般,将周圍群衆的話匣子直接點燃。
“卧槽,我就說怎麽看着這麽眼熟,原來是那位抵抗魔族。抓出人奸的大夏天驕。”
“不對啊,那刑部怎麽會抓這種大夏天驕?不會是有什麽誤會,抓錯人了吧?”
“怎麽可能,這可是大夏的刑部,辦事尤其嚴謹,不可能抓錯人,估計又是所謂的什麽皇族榮譽,真讓人惡心。”
“害,就是,大夏這樣的情況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
聽着周圍的嘈雜聲,光頭頭上頓時青筋暴起,朝着周邊群衆怒喝道:
“肅靜!刑部辦事,你們這群賤民也敢指指點點!”
“再讓我聽到有妄議皇族和刑部之人,統統抓入天牢!”
聽到天牢兩個字,在場群衆瞬間噤若寒蟬,一大半人群怕自身被波及,紛紛作鳥獸散。
隻剩下一小部分膽子大的,偷偷藏在建築物後面,拿出手機偷偷記錄下這一幕。
見到周圍人紛紛散去,光頭臉上頓時露出得意的笑容。
一群賤民,還敢在這嗚嗚渣渣的。
他随後看向顧清塵,昂起脖子,出聲道:
“顧清塵,你還算識相,不過隻靠這個就想換取減刑,你還是異想天開了些。”
說着,他便給身邊的下屬使了個眼色:
“你,去給他帶上封魔鐐铐。”
那名刑部成員明顯懵了一下,望了望站在審判所門口,那帶着微笑的失明少年。
少年雖然面帶微笑,但不知爲何,他心中不由得生出一種濃烈的恐懼感。
這少年看着和藹,可在場之人都知道,他一人抵禦十萬餘魔族,一人闖入地将大殿,将地将斬殺,實力恐怖無比。
更何況,傳聞中,這少年還持有一把能讓天地颠覆的究極神兵。
他的脖子不由得縮了縮,不由得吞了口唾沫,用手指了指自己:
“啊?我?”
光頭目光有些危險地盯着他:
“怎麽,你不行?”
這位刑部成員臉上頓時浮現出糾結之色,最後還是低下頭,默默地往後退了一步。
現在不上,時候最多挨一頓罵,再差一點,也不過降一級官職。
而去給這恐怖少年帶鐐铐,可能丢的就是命了....
看着一臉慫樣的下屬,光頭隻覺得心中有無形之火奔騰,轉頭又望向自己的右手一側。
剛要出聲,卻發現右手一側也空蕩蕩的。
光頭猛地轉過頭去,這才發現,不知什麽是什麽時候,幾乎所有的刑部成員都往後退了一步。
“瑪德,一群廢物,龍皇一族真是白養你們這群廢物了!”
說着,他頭上青筋再次暴起,一把奪過下屬手中的鐐铐,身上宗師境的氣息轟然爆發,便朝着顧清塵走去。
他手中緊緊攥着一枚龍形的印章。
如若這個少年敢反抗,他便會直接招來龍皇的法身鎮壓。
光頭拿着鐐铐往前走了幾步,卻對上了少年焰藍色的瞳孔。
瞳孔之中,上古的繁瑣符文緩緩流轉。
光頭的大腦内,驟然浮現出一枚巨大的藍色瞳孔。
頓時,他隻感覺身體上如同被施加了千萬噸的重量,連腳都擡不起來。
這一刻,他隻感覺自己的身體已經完全不受自己控制,連呼吸都無法做到,他手中的印章掉落,摔得粉碎。
印章破碎的一瞬間,光頭面如死灰,一股絕望自心底蔓延開來。
在他身後,看着長官手中的印章已然破碎,幾十名刑部成員,臉色刷的變成一片蒼白。
隻是一個照面,宗師境的刑部副部長便已經失去了行動能力。
這個少年,果真比想象中的還要恐怖。
可下一秒,光頭卻忽然發現,自己身體恢複了行動,他頓時跪在地面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
顧清塵臉上帶着微笑,對着前方的光頭淡淡開口:
“我并非罪人,爲何要帶鐐铐?”
“如若不加以束縛,要我跟你們走一趟,倒也不是不行。”
聽聞此言,在場的刑部之人頓時面面相觑。
這是什麽情況?
這個少年,難道還真想自首,未免也太天真了一些吧?
光頭臉上表情變幻了一陣,冷哼一聲:
“哼,諒你也不敢逃,走!”
說罷,他隻覺得臉上面子有些挂不住,執法數年來,他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罪犯居然自己主動要求上審訊車。
他的表情頓時有些扭曲,眼神怨毒地瞥了顧清塵一眼。
你小子真把天牢當你來去自如的地方了?
瑪德,現在讓你猖狂一陣,等到了天牢之中,老子有的是方法讓你知道什麽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這次,顧清塵倒是沒有出聲,安安靜靜地跟在光頭後面,坐上了刑部開來的審訊車。
審訊車疾馳而出,帶着顧清塵,往大夏天牢的方向開去。
幾輛車将顧清塵乘坐的那一輛車圍在中央。
車群快速駛過,卷起大片的煙塵。
煙塵緩緩散去,煙塵之中,滾落出一幅古樸的詩卷。
在晚風的吹拂下,詩卷緩緩打開。
露出裏面龍飛鳳舞的潇灑字迹:
“舉杯邀明月,對影成三人。”
天空中,一輪明月靜靜地灑下光輝,
在路燈的倒影下,兩個顧清塵從路燈的影子中緩緩站起。
兩人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相視一笑。
随後,兩個顧清塵,一個朝龍都内,一個朝龍都外,騰空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