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尋蟬輕輕拍了拍小女孩的腦袋,笑着回應道。
可望着這烏泱泱的一大片人群,她臉上表情卻有些猶豫。
這麽多人,自己真的能控制住場面嗎?
她搖了搖腦袋,将心中的雜念盡數抛出,在心中不斷的給自己加油打氣。
冷靜,李尋蟬,想想城主姐姐這個時候會怎麽做!
數秒之後,少女騰空而起,最後停留在人群的最中間位置。
她深吸一口氣,用天地靈氣加強過的聲音朝下方大聲吼道:
“所有人,現在馬上給我站在原地!”
這巨大的吼聲将下方的噪音完全覆蓋,甚至有些隐隐壓過了急促的警報聲。
霎時間,在場所有人隻覺得耳膜劇烈地震動起來,大腦像是被一柄大錘輕輕錘了一下。
在這巨大吼聲的效果下,所有人一時間都愣住了片刻,場面一時間安靜下來,變得不再嘈雜。
有小聲的議論聲從人群之中傳來:
“喂,别擠了!看看上面,是内城的修行者大人!”
“修行者大人總算來維持秩序了,我tm都快要被擠死了,都動不了一步。”
.......
見下方人群大緻安靜了下來,少女冷着一張臉,聲音清脆地再次開口:
“現在所有人,将身上所攜帶的所有東西遺棄到一旁,隻随身攜帶少量糧食,并将糧食全部放入衣物的口袋之中。”
“任何人的雙手之中,不能再有任何東西。”
此言一出,人群之中,頓時一片嘩然。
雙手之中,不能拿任何物品?
要知道,這裏的大部分人手中都是滿滿當當的,手中捧着的都是各家家中最值錢的财物。
衆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間拿不定主意。
迫于眼前少女踏空而立的壓力,以及對内城修行者的崇敬之情,半數之人将手中的财物扔到一旁,随後等待着少女發落。
可就在這時,人群的最前方,忽然傳來一個嘶啞而尖銳的聲音:
“什麽?要我把我家祖傳的這尊玉石大佛扔掉?開什麽玩笑?!”
人群的最前方,一個老頭怒氣沖沖地對着上方的李尋蟬高聲怒喝道。
他手中和另三位中年漢子一同橫擡着一個等人高的玉制佛像,幾乎擋住了所有人前進的路。
“什麽内城的修行者,我看就一個小女娃罷了!老子活了這麽大歲數了,憑什麽要聽你的!”
說着,他便再度催促起身旁的幾位漢子:
“别理這小女娃,前方就是避難所,馬上就到了,加把勁搬過去,這可是老祖宗留下來的好寶貝,怎麽可能扔?真是笑話!”
幾位漢子點了點頭,搬起佛像,就要不管不顧地再次往前方走去。
少女的目光驟然變得冰冷,手指做劍,往下方輕輕一劃。
一道寒光一閃而過。
老頭還沒看清楚發生了什麽,那玉制的精緻大佛,便在這寒光之下,化爲了一攤粉末。
于此同時,老頭的脖頸之上,出現了一條細細的血痕。
李尋蟬望着老頭,冷冷開口:
“再有下一次,碎的就不是這玉石了。”
感受到脖頸之上傳來的疼痛,老頭一屁股跌坐在地,恐懼地望向上方的少女,大片大片的冷汗已經爬滿了他的後背。
看着作亂者已經被自己鎮壓,李尋蟬心中緩緩松了一口氣,再次朝着衆人大聲道:
“我再說一次,所有人,按我剛剛的要求,放下物品,有序撤離。”
“一旦我發現有人手中再拿着大件物品阻擋道路,下場和剛剛那塊玉石等同!”
“大家也不用太過擔心,到時候轉移完成,一切穩定下來之後,會統一爲大家發放物資。”
這一次,人群之中依舊有竊竊私語傳出,但有了前車之鑒,這次沒有任何人再違抗指令,紛紛放下手中物品,往前方移動。
阻擋道路的物品被清除,人流速度肉眼可見地變得快了不少。
看見這一幕,李尋蟬終于在心中松了一口氣。
她從半空中降下,重新落回酒館老闆一家人的身旁。
感受着前方明顯加快的人流,老闆娘臉上表情有些激動,剛想對着少女道謝,卻被李尋蟬伸出一隻手制止。
“時間不多了,你們快去避難吧,現在應該能趕上了。”
“我在内城之中還有事需要解決,先走一步,你們也快走吧!”
說着,李尋蟬便抱起一旁的小女孩,就要再次騰空而起。
“等等大人,我還有一事想問您.....”
“上次和您一起來酒館的另一位大人,現在....應該沒事吧?”
李尋蟬微微一愣,腦海中浮現出顧清塵棱角分明的面容。
顧小哥,他那麽強,前往清掃的北部也已經被順利清掃幹淨了,應該不會有事吧?
少女遲疑了片刻,最後搖了搖頭:
“他現在在七号城之外,我也不知道他現在的具體情況。”
“但他很強,比我要強很多,應該不會有事的。”
聽到少女的回答,老闆娘這才松了一口氣,再度朝少女道謝之後,抱起孩子,跟在了人潮之後。
跟老闆一起,往避難所中奔去。
.......
此刻,距離東部錨點八百公裏處的天空之上。
一道修長的身影穿梭在厚厚的雲層之中,速度之快,在半空之中不斷拉響巨大的音爆。
顧清塵此刻的眼神異常凝重,他正以最快的速度朝着東部錨點穿梭而去,恐怖的沖擊力将整片天際攪動的混亂不堪。
爲了了解如今東部錨點的情況,他不久前對自己動用了神葬之瞳的未來視,看自己五分鍾之後的未來。
因爲看到的未來太過久遠,顧清塵隻看到了一瞬間的畫面。
而在那一瞬間的畫面之中,自己清晰的看到,端木城主被一杆大戟釘在冰天雪地之中,渾身上下滿是鮮血,奄奄一息,已經完全失去了反抗能力。
而端木城主身前站着的,并非兩位惡魔族伯爵。
而是足足三位天刑境的惡魔族伯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