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你眼前的這隻王蠱,若是讓它順利成熟,他的戰力比肩這惡魔族的侯爵,也并非不可能。”
此言一出,顧清塵目光再度變得鋒銳起來。
讓惡魔族多出一位侯爵,這是大秦人族絕不可能接受的。
必須要将這王蠱扼殺在此!
顧清塵渾身靈力湧動,将手中已經出鞘一半的誅天劍再次拉出一寸。
金色劍光再度暴漲,化爲一道流光,就要将城中黑色巨繭撕的粉碎。
“不!!!!”
幾千公裏之外,斷獄侯爵怒吼出聲。
他這才反應過來,那道劍光的目标根本就不是自己,而是惡魔族培育在噬天之城中的上千屍蠱。
而自己則錯估了剛剛那一劍的威力。
剛剛那一劍雖然帶有神靈氣息,但實際的威勢卻不大,即使自己正面接下,最多也不過是個重傷,并沒有一擊将自己斬殺的能力。
而重傷對于自己來說,不過幾個呼吸之間,便能完全愈合。
也就是說,剛剛那一劍,對自己并沒有威脅。
因爲自己的失誤,剛剛自己出手保下的上千屍蠱已經被剛剛那道劍光盡數斬滅。
若是王蠱也被斬殺于此,對惡魔族來說,損失可謂相當慘重。
即便是自己這個侯爵,也會面臨公爵大人和整個惡魔族極爲嚴重的問責。
可現在他身處幾千裏之外,想要阻擋那道飛逝而下的劍光已經來不及了。
他隻能眼睜睜地看着少年斬出的劍光将王蠱轟碎。
可就在劍光即将要将黑色巨繭轟碎的一瞬間,異變突生。
黑色巨劍的頂部,忽然碎裂開來,露出一個女人的頭顱。
女人面容柔和,容貌絕美,在劍光巨大的風壓之下,黑色發絲随風飄蕩,綠寶石般的瞳孔如湖面一般平靜,卻不含一絲情感,空洞洞的,呆呆地望向蒼穹之上。
噬天城外,顧清塵整個人如遭雷擊,隻覺得自己的心髒仿佛被一雙無形的大手緊緊攥住,捏的生疼。
這絕美的臉龐,竟和牢牢刻在記憶中的那張臉完全重合在了一起,顧清塵隻覺得一股巨大的酸楚從内心中湧了出來,渾身上下都沒了力氣。
這張臉,是自己曾經無數次朝思暮想的啊......
他手中的誅天劍極速下墜,脫離了他的控制。
誅天劍脫手的刹那,城中金色劍光随之泯滅。
顧清塵身後,望着顧清塵手中長劍脫手,風蕭寒眉頭驟然緊蹙起來。
在顧清塵讓人族極兵出鞘之後,他一直站在少年身後,一邊爲他警戒四周,一邊觀察着他體内的狀态。
在他的觀察下,使用這柄劍對他來說消耗頗大,但在僅僅斬出兩劍的情況下,他的肉身和體内靈力并非無法負擔。
而剛剛那道劍光剛剛隻差幾十米,便能将這屍蠱族養育出的王蠱徹底粉碎,并讓惡魔族的暗中謀劃落空。
可爲什麽卻忽然停手了?
風蕭寒微微擡眸,帶着一絲疑惑看向少年。
此刻,少年目光正死死盯住城中女人的面頰,嘴唇不住地顫抖着。
最後聲音幹澀無比地吐出一個字:
“媽?”
惡魔大殿之外。
此刻,一道巨大的黑色光束正逐漸擴大,已然将整個惡魔大殿完全籠罩在了其中。
一道高大的身影身穿猩紅鬥篷,手中端着盛滿鮮紅液體的紅酒杯,嘴角微微咧開。
不一會,黑色光束緩緩開始收束,光束之中,幾道身影出現在惡魔大殿的入口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