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身纏繞着灰白色的葬魂之火,每一縷火焰中都浮現出它吞噬過的強者亡魂,凄厲的哀嚎聲化作實質的音波,将周圍空間震出蛛網般的裂痕。
“荒狩·血祭開天!!!”
荒狩族首領的獨眼迸裂,噴出一道血箭。
血箭在空中化作一柄赤紅巨斧虛影,斧刃上纏繞着遠古兇獸的虛影。它竟以燃燒半數精血爲代價,喚醒了血脈中沉睡的始祖之力!
三道殺招,皆是絕巅境壓箱底的保命之術。
然而——
“咔嚓。”
一聲輕響。
墨血族族長的漆黑巨卵率先裂開一道縫隙,緊接着,無數白光如利刃般刺入卵内。
卵殼上的符文如燭火般接連熄滅,内部的粘稠黑血尚未湧出,便被蒸發殆盡。
“不……不可能……”
墨血族族長瞳孔猛地一縮,不可置信地感受着周圍那毀滅一切的恐怖氣息。
他的意識尚未消散,便聽見“噗”的一聲悶響——它的神魂與肉身,已在白光中化爲齑粉。
同一時刻,白骨巨鍾轟然崩塌。
蝕骨族之王驚恐地發現,自己精心煉制的葬魂之火,竟如冰雪遇烈陽般消融。
那些哀嚎的亡魂還未觸碰到白光,便已灰飛煙滅。鍾身寸寸碎裂,它的透明軀體如瓷器般龜裂,最終“砰”地炸成一團骨灰。
最凄慘的莫過于荒狩族首領。
它的血斧虛影剛與白光接觸,便如紙糊般撕裂。遠古兇獸的虛影哀鳴一聲,尚未凝實便潰散成血霧。荒狩族首領的獨眼中倒映出越來越近的白光,下一刻——
“噗嗤!”
它的頭顱如西瓜般爆開,無頭身軀僵直一瞬,随即被白光吞沒,徹底湮滅。
三位異族之王,絕巅境巅峰,隕落!
“逃!快逃!!!”
另外三位異族之王——喪魂族老祖、腐沼族主宰、幻形族始祖眼睜睜看着三位絕巅在李十三那一拳之下灰飛煙滅,心中的恐懼如潮水般翻湧。
他們原本還想反抗,可此刻心中早已被吓破了膽,各自施展手段,拼了命一般朝後方逃去。
喪魂族老祖最先反應過來,幹枯的手指猛地捏碎青銅燈籠,幽藍的魂火瞬間暴漲,化作萬千冤魂厲嘯着沖向李十三,試圖阻擋他的視線。
與此同時,他的身軀化作一縷黑煙,瘋狂朝後方遁去。
腐沼族主宰的軀體如沸騰的泥漿般翻湧,無數墨綠色的毒瘴從它體内噴薄而出,所過之處,連空氣都被腐蝕出“嗤嗤”的白煙,它不敢回頭,隻拼命催動全身靈力,試圖融入大地,借土遁逃離。
幻形族始祖的身軀如水般扭曲,刹那間分化出上千道真假難辨的殘影,每一道殘影都朝着不同的方向飛掠,試圖混淆李十三的感知。
然而——
李十三隻是淡淡地掃了他們一眼,眼中沒有絲毫波瀾,仿佛這些所謂的異族之王在他眼中不過蝼蟻。
他緩緩擡起拳頭再度往前一送,口中輕吐一句:
“這一拳,讓山河陸沉。”
話音落下,大秦的整片陸地之下,傳來了無盡的轟鳴。
大地震顫,無數山嶽在轟鳴聲中崩塌,巨石滾落,煙塵沖天而起,仿佛整片大陸都在這一拳的威壓下哀鳴。
江河湖海瞬間斷流,滔滔洪水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硬生生截斷,水面如鏡面般靜止,随後猛然塌陷,形成巨大的深淵。
天空中的星辰仿佛被某種力量牽引,竟微微偏移,星光扭曲,宛如末日降臨。
這一拳,已非人力所能及,而是近乎天道的力量!
“不……不可能!!”
喪魂族老祖心中瘋狂嘶吼,他從未感受過如此恐怖的壓迫感。
“我乃喪魂族老祖,從上古時期存活到現在的人物,絕巅境巅峰,,怎會……怎會就這樣隕落?!”
他不甘!
他憤怒!
他耗費數千年光陰,吞噬億萬魂魄,才走到今日這一步,可如今,竟連眼前這個人族的一拳都接不下?!
“我不服!!!”
他猛地回頭,燃燒神魂,試圖祭出最後一擊——
然而,他的視野中,隻剩下一道璀璨到極緻的拳芒。
“轟——!!!”
喪魂族老祖的身軀,連同他引以爲傲的魂火,在這一拳之下,如沙塵般潰散。
“不!我不能死!沼澤之神還未降臨,腐沼族還需要我.....”
腐沼族主宰絕望地大吼。
他不明白,爲何孱弱不堪的人族會忽然冒出一位飛升境的恐怖人物,既然有這等戰力,那他們是如何被惡魔族侵占到這個地步的?
而他的疑問并沒有能持續多久,下一刻....
腐沼族主宰的毒瘴被拳風生生震散,它的軀體還未融入大地,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從地底硬生生扯出,随即在拳芒中蒸發。
而在它身後,幻形族始祖身形不斷穿梭,在那恐怖的‘力’之下,他已經被恐懼沖昏了頭腦,如一隻無頭蒼蠅一般亂竄。
爲什麽偏偏在這個時候.....
宇宙禁令馬上要解鎖了,星源馬上就可以開始挖掘....
爲什麽.....
下一秒, 幻形族始祖的千道殘影,在這一拳之下,如泡沫般接連破碎,它的真身被鎖定,連慘叫都未能發出,便化作一縷青煙消散。
七位異族絕巅,盡數隕落!
天地之間,隻剩下李十三負手而立的身影,以及遠處瘋狂逃竄的惡魔公爵和屍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