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屬于其他強族的巍峨建築群燈火輝煌,能量流如同慶典般肆意流淌,反襯得人族這片角落愈發死寂與寒酸。
距離萬年一度的氣運之争正式開啓,僅剩下最後三天了。
三天!
可他們等待的、那來自遙遠祖星藍星的希望之火,卻依舊杳無音訊。
一股沉重的、幾乎要将人壓垮的絕望感,如同無形的枷鎖,纏繞在文昌明的心頭,也彌漫在這間陋室的每一個角落。
他沉重地地歎了一口氣,那歎息聲中承載着萬年的疲憊與迷茫。
他緩緩轉過身,目光落在屋内另一位同樣蒼老的身影上。
那是一位頭發已然花白、面容布滿歲月刻痕的女人。
她名叫文丹雪,與文昌明同屬萬年前從藍星遷徙、最終留守此地的文氏一族後裔,如今主要負責與星空主城官方機構的聯絡與一些内部事務的記錄整理。
“丹雪……”文昌明的聲音幹澀沙啞,帶着最後一絲渺茫的期盼,“還是沒有……任何消息嗎?”
文丹雪此刻正在一張同樣破舊的案幾前,整理着一些早已泛黃、字迹模糊的古老卷宗,聞言,她手中的動作微微一頓,擡起頭,布滿皺紋的臉上同樣寫滿了化不開的憂慮與疲憊。
她緩緩搖了搖頭,動作緩慢得仿佛用盡了全身力氣。
“沒有。”她的聲音蒼老而低沉,“我已經按照慣例,每日三次前往‘萬族通關管理處’查詢登記名錄,也暗中打探過近期通過各個星門抵達主城的種族名單……”
“可沒有任何新登記的人族信息,也沒有任何關于從藍星方向前來族人的風聲。”
她放下手中的卷宗,也深深地歎了一口氣,那歎息中充滿了無力感:
“三天之後,萬年一次的氣運之争……就要正式開始了,昌明,我們……恐怕必須做好最壞的打算了。”
“最壞的打算?”文昌明臉上露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苦笑,他踉跄着後退半步,靠在了冰冷的牆壁上,聲音中充滿了自嘲,“我們……還能有什麽最壞的打算?”
“總不能讓……”
他的話戛然而止,似乎連說出那個可能性都讓他感到一陣窒息。
他痛苦地閉上了眼睛,半晌才重新睜開,眼中隻剩下了一片灰暗的絕望。
“若藍星真的……真的沒有派人來參加這次氣運之争,那說明藍星之上,我們人族很有可能……已經在萬族的圍攻下被徹底覆滅了”
陋室内的空氣仿佛瞬間凍結。
這個殘酷的推測,如同一把冰冷的匕首,狠狠刺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心髒。
文昌明的聲音顫抖着,繼續道:“而我們……我們這支蜷縮在星空主城之中的人族……便成了人族在宇宙中,最後的血脈......”
他頓了頓,臉上血色盡褪:
“若情況真是如此……即便我們苟延殘喘于此,失去了祖星根基,斷絕了新鮮血液,氣運又将徹底斷絕……人族,還有什麽未來可言?
“不過是等待被徹底遺忘、或是被某個強族随手抹去的塵埃罷了……”
此言一出,絕望如同最深沉的夜幕,徹底籠罩了這間陋室。
文丹雪也低下頭,枯瘦的手指緊緊攥住了衣角,骨節發白。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沉默與絕望幾乎要将所有人吞噬的刹那——
“砰!”
陋室那扇本就搖搖欲墜的木門,猛地被人從外面有些慌亂地推開!
一名負責在附近區域巡邏、境界較低但腿腳靈便的年輕族人,氣喘籲籲地沖了進來,臉上因爲激動而漲得通紅,他甚至來不及行禮,便用盡全身力氣,朝着屋内高聲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