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陽!!!”宋成大怒:“這種沒腦子的話你也說得出來,什麽搶,娘不過是拿回屬于她的東西。”
“少來,要不是你們撺掇,娘會這麽幹。”宋陽翻了個白眼:“枉我一直敬着你,沒想到你是這樣的大哥。”
“老二給你灌了什麽迷魂湯了,叫你如今不分清紅皂白的這麽護着他。”
宋陽:“我這叫幫理不幫親。”
“少來,你一個牆頭草也好意思這麽說。”
“那也比你不要臉來得強。”宋陽道:“還秀才的爹呢,專幹那強盜的事情,我看不起你。”
簡直氣死他了。
羨慕二哥一家能賺錢,娘跟大哥明明有無數種辦法跟着賺,居然明搶。
自己搶不過,就找了蘇以柔當靠山,拉來了胡書吏撐場子。
宋時文這麽多年的書都讀到狗肚子裏去了,他不斷手誰斷手。
就這,還考舉人?
以後真當了官也是禍害一方百姓。
王氏見兩個兒子吵架,頓時頭疼。
一個是自己器重的大兒子,一個是從小寵到大的小兒子,都不知道幫哪個。
“三郎,他是你大哥,不管做什麽都是爲了宋家好,以後你跟着你大哥賺錢,不比跟着宋昭昭強?”王氏好言勸宋陽。
宋陽的臉難看極了:“娘,同樣都是兒子,二哥就這麽受不得你待見嗎?他替你挨了闆子,你不說心疼心疼他,卻還在這個時候幫着大哥上門去搶宋昭昭的東西。”
“什麽宋家的食譜,外人不知道我還能不清楚嗎?那些都是宋昭昭會的。”
蘇以柔那個死丫頭究竟是有多恨二哥一家,才會幫着娘跟大哥。
“閉嘴,你這是要氣死我嗎?”王氏捂着心口,聽着小兒子的指責氣得手抖。
“現在村裏都在傳宋時文造了孽,所以好端端的才會摔殘了,是報應。”宋陽哼道。
“三叔,如果你是來看我笑話,那請你離開。”這時,宋時文的聲音冷冷的響起。
宋陽以前有多看重宋時文這個侄兒,如今就有多厭惡他。
縱然有才華,但人卻蔫壞,連宋時墨都不如。
“既然知道我是你三叔,就給我端正了态度好好說話。”宋陽斥責道。
以爲自己是宋昭昭呢,在他這裏是特别的存在。
頓了一頓,宋陽又道:“請我離開?你臉大呢。”
宋時文被捧慣了,乍然聽到宋陽這麽不客氣的語氣,整個人都不好了。
“你……你……”
“我什麽我,我告訴你,現在你就是月河村的笑話。”宋陽指着宋時文,在他高傲的心上紮上一刀,氣得宋時文臉忽青忽白,差點再一次暈了過去。
宋成見狀,當即冷着臉怒道:“宋陽,你給我滾。”
“诶,你們倆兄弟别吵,别吵。”王氏着急的道:“三郎,還不跟你大哥跟時文道歉。”
“錯的又不是我,道歉,做夢。”宋陽梗着脖子道:“娘,我勸你收斂些,别做的太過份,這破地方,求我來都不來了。”
說完,他狠狠的剜了宋成一眼,頭也不回的離開。
宋昭昭是那種任人拿捏的脾氣嗎?
今天被逼着交出了這些食譜,日後還不知道要怎麽報複回來呢。
娘跟大哥自以爲占了她的便宜,孰不知宋昭昭一直防備着,所以她這麽久都不做新的小吃拿出來賣。
宋陽氣得胸口疼。
他喜歡占便宜,因爲大哥能賺錢,宋時文又是秀才,不僅娶了鎮上書香門弟的小姐,以後說不定還能當官,所以他一直親近大哥,對二哥冷淡,那他也從未想過用卑鄙的手段去謀算大哥的東西啊。
宋陽去了宋家。
宋昭昭今天被人這麽逼迫,這會肯定氣得暴跳如雷。
二哥肯定更加的難過了。
宋陽憂心忡忡的想。
然而站在宋家院外,卻聽到裏面一片嬉笑聲,懵了!
這情況,有點不大對啊。
“三弟來了,快進來。”姜氏走出屋子,一擡頭就看到了宋陽,笑着招呼他。
宋陽點點頭,愣愣走了進去。
就見本該先回去的自家媳婦正坐在廚房的門口,手裏端着一盤東西吃得不亦樂呼。
宋陽大步朝她走了過去:“你怎麽在這?吃的啥?”
“诶?相公你來啦。”柳氏道,然後随手拿起身旁的小馬紮,啪唧一下放到自己的邊上:“坐,這是昭昭炸的小酥肉,賊香,你嘗嘗。”
宋陽順勢就把盤子端了過來,放到自己的腿上吃了起來。
“昭昭做了小龍蝦,留我在這吃晚飯。”柳氏得意的湊近了宋陽,笑着道。
宋陽扭頭看了她一眼,然後端着小酥肉一邊吃一邊朝着宋昭昭走去。
宋昭昭撸着袖子,圍着圍裙,在竈台前忙碌着。
“三叔,你來了。”她喊了一聲,道:“三嬸說你們沒吃晚飯趕回來的,留下來吃了再走。”
“恩。”宋陽應道,打量了宋昭昭幾眼,問:“你還好麽?”
“好啊。”宋昭昭笑道:“要不是宋時文今天摔殘了,我早晚都得叫他嘗嘗半身不遂的滋味。”
宋陽一驚:“真是他自己摔的?”
他還在想宋時文受傷是不是宋昭昭幹的,但在老宅他都說到了宋時文遭了報應,也沒聽他辯解一句。
宋昭昭一本正經的點頭:“自己摔的,還挺邪門,所以這就叫報應。”
人是秦君堯打殘的,跟她沒有關系。
“你把鍋盔那些吃的做法交了出去,更承諾之後不再賣,那接下來怎麽辦?”宋陽不再糾結宋時文是怎麽受傷的,轉而問道。
摔殘就摔殘吧,反正這小子做的也是缺德事情。
“我會的又不止這幾樣,不賣這些,我還能賣别的。”宋昭昭說着,轉身去拿盆子盛小龍蝦。
宋陽見狀,連忙幫她拿了過來。
“不……不怪你奶奶他們?”
宋昭昭頓了一頓,朝宋陽龇了龇牙,露出兩排潔白的牙齒,幾乎要晃花人的眼。
但宋陽卻莫名的一個激靈,打了個冷顫。
“不可能!!!”宋昭昭笑容陰森森的道:“今天他們怎麽搶過去的,他日我就要叫他們怎麽吐出來。”
宋陽:“……”
他就說嘛,宋昭昭怎麽可能這麽冷靜不當回事。
敢情這仇記在心裏,等着以後找機會報複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