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不需要命令,每個人都知道,哪個才能算頭功。
橋蕤殺的興起,張遼的士卒如同土雞瓦狗一般四散,望着這些作走獸狀的敵軍,心中更是信心大震,不知不覺,已經看得到大旗下的張遼。
橋蕤有些不明白。
張遼在笑,他沒見過張遼,但是這種情況,爲什麽他能笑出來?
他一直不覺得張遼是什麽難啃的骨頭,但也不會自大到認爲張遼是個隻會傻笑的弱智。
環身看去,之前四散的敵軍,竟然竟然有序的排列了起來,縱橫交錯,井然有序。
“陣法?”
橋蕤猛地一驚,心中大叫不妙。
“奶奶的,都别慌,随我殺了張遼!”,橋蕤朝着軍中大喊,擒賊先勤王,盡管他不認識這個陣法,但是殺了張遼,是他唯一的機會。
高順在大帳前,看着三萬人一個不落的跑到了張遼的陣中,嘴角上揚,臉上的笑意越來越盛,最後控制不住的大笑出聲。
“将軍,我們不用幫忙嗎?”
一個陷陣營的校尉不解的問。
“不用,文遠搞得定。”高順搖了搖頭,“這個陣之前你們也見過,是曹仁的八門金鎖,不過有區别的是,文遠把死門正對着橋蕤的後方,從一開始,橋蕤連破陣的機會都沒有。”
大風吹過,高順擡頭,任由風吹過臉頰,連成片的雲将太陽遮住,衆人都覺得涼爽不已。
高順看着天上逐漸被雲遮蔽的太陽,喃喃自語。
“大風起兮雲飛揚!”
月明星稀。
下邳城中。
将千恩萬謝的陶謙送出軍帳,劉備不由得長歎了一口氣。
頭發淩亂,身着青甲,黑色的眼圈配上帶着血絲的眼睛,臉上的疲憊不言而喻。
爲了救援下邳,劉備一行人長途跋涉,好不容易到了下邳,就要與張勳對峙。
張勳被僞帝袁術封爲七路兵馬大元帥,領兵二十萬,就算分兵七路,作爲主力的張勳也有七萬兵馬有餘。
而劉備不但要預留一些兵力駐守青州,還要将有限的兵力分成幾路,前去阻擊,目前下邳城内的守軍滿打滿算不足三萬,這還是算上了一直留在徐州的太史慈。
三萬對七萬,壓力不可謂不大,有時候劉備也經常産生疑問,明明自己的勢力越來越大,怎麽這仗總是越打越憋屈?
在張勳的壓力下,劉備整日都極度焦慮,連巡營這種事都親力親爲,雖然作用有限,但此時此刻,能多提一絲的士氣也是好的。
夜色微涼,冷風貼着發梢吹過,突如其來的涼意讓劉備打了個哆嗦,他有些茫然,看着面前熟悉的營帳,不知爲什麽,明明是想随意走走,竟還是來到了李憂的帳前。
其餘的大帳黑壓壓的一片,除了守夜的士卒,其餘人早就休息了。
唯獨李憂的帳子與衆不同,通過帳子的縫隙滲出光亮,仿佛不知疲倦一般。
“伯川竟然如此勞心,我竟然還抱怨自己太累,實在是不該”,愧意從劉備的心底升起,本來疲憊不堪的神體也好轉起來。
劉備挺了挺腰,徑直的朝帳子走去。
人還未到,劉備就聞道了帳子裏傳出的香味,那是羊肉的味道,還有一股子油香味,仔細聽還能聽到油落在火裏,發出滋的一聲。
劉備咽了一下口水,一天的忙碌下來,确實沒好好吃過飯,中午也是用幹糧對付過去的,此時哪裏還能抵擋得住這種誘惑,肚子裏發出咕咕的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