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潘鳳爲先鋒,
那是不給不行,
李憂到現在也沒弄明白,身爲将領,守城是常事,怎麽到潘鳳這守城倒是守出火氣了,好似與袁紹有不共戴天之仇一樣,确實讓人一頭霧水。
大軍并未分兵,反而浩浩蕩蕩的向清河開拔,好似生怕袁紹不知道一樣。
......
清河,
顔良帳内。
一口烈酒直接入喉,辛辣感刺激着味蕾,讓顔良發出‘嘶’的一聲。
呂布撩開簾子進來,一眼就看到了飲酒消愁的顔良,地上的酒壇子滾得到處都是,一股酒臭味鑽入呂布的鼻腔,令其不自覺的皺了皺眉。
軍中不得飲酒,這是規矩,
若是平時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就罷了,
可‘敵軍’已經大軍開拔,正是戰前緊張之時,看見這樣的顔良,不由得讓呂布怒火上湧。
身爲軍中主将,自然眼睛裏容不得沙子,呂布本欲發作,突然想起了自己似乎是袁紹方的卧底,當即冷靜下來。
無所謂,
袁紹麾下的顔良飲酒消愁,
跟他劉備麾下的呂奉先有什麽關系?
想到此處,剛才還眉頭緊鎖的呂布,頓時變得喜笑顔開。
“将軍怎麽在白日裏飲酒消愁,可是有什麽愁苦?”,呂布走向顔良,俯下身,單手撐地,身子緩緩下壓,坐在顔良旁邊,拍了拍他的肩膀,“若是心裏有什麽不快,不如與布說說?”
“唉!”
顔良扭頭看了看呂布,張口欲言,卻不知說些什麽,隻能無奈的歎了口氣。
“将軍可是不信布?”,
呂布身子後傾,假裝面露不悅,
“布一片好心,隻是想寬慰将軍,若是将軍覺得布乃外人,不足爲道,那就當我多管閑事,這就告辭!”
說罷猛地起身,扭身便向帳外走去,看的顔良整個人都蒙了,本來就沒多聰明,何況還喝了那麽多酒,此時還真以爲呂布生氣,趕緊起身拉住呂布。
“别别别!”,顔良打了個酒嗝,拽着呂布坐了下來,“奉先将軍這是說的哪裏話,将軍好意來看我,我怎會是那好歹不知的小人呢!”
“當真?”
“當真!”
呂布這才坐下,緊鎖的眉頭有了打開的迹象,盤腿坐好,一言不發,靜靜的等着顔良開口。
顔良被呂布盯着,感到渾身不自在,隻能開口訴苦。
“奉先将軍,你剛來不久,不知道啊!”
“想我顔良,追随主公東征西讨,雖然稱不上功高蓋主,那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你說是不是!”
呂布被問的一愣,腦子都短路了,這成語是這麽用的嗎?
功高蓋主像話嗎?
功高蓋主你這可真算是活該了。
“是啊,是啊.....”,呂布有些尴尬,但還是點頭應和。
“可那日博平之敗,是我被敵軍伏擊,有些失察,但也不能都是我一人之過啊!”,說到氣頭之上,一把将酒壇扔在了地上,酒壇碎裂,酒水飛濺一地,“那郭圖巧言善辯,我不如也,可平白受此大辱,我怎能甘心!”
呂布點了點頭,自然是能理解。
凡事都是如此,不患寡而患不均這句話,并不單單指賞賜,懲罰也是一樣的道理。
實施計策的将領受了埋伏,大敗而歸,受到責罰,
獻計的謀士卻毫發無損,好像這個主意不是他出的一樣。
遠的不說,就連李憂在政務上出了纰漏,也要主動去向劉備請罰,說句實在話,李憂在劉備心裏的地位,遠比郭圖在袁紹心裏的地位重得多,但做法卻截然相反,這恐怕也是李憂在青州将領中口碑一直很好的原因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