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妨”,
李憂笑着擺了擺手,他也有些好奇,這小女孩究竟有何話要說?
小女孩拉着李憂,走到了屋外,看了看後面,确認了老伯沒有跟來,這才緩緩開口,
“平原侯,我不想走了?”
“哦?”,李憂有些驚訝,“這是爲何?”
小女孩看向屋子,緩緩開口,
“伯伯其實很可憐的,每次晚上他都會偷偷的走過來,看我蓋沒蓋好被子。”
“他小聲嘀咕過,要是我真是他的孫女兒就好了。”
李憂有些愣神,那老伯似乎是從黃巾之亂活下來的,無兒無女撐到現在,自然是孤單的很。
“而且......”,小女孩低下頭,“伯伯對我很好的,我不想他老了沒人孝順他......”
“你想好了?”,李憂蹲下身子,認真的看向小女孩,“你應該知道,跟着我回平原,就再也不用爲吃穿發愁了。”
“我想好了!”,
小女孩與李憂對視,清澈的眸子,格外堅定。
“爹爹說了,受人恩惠,一定要報答的!”
“等我長大了,也一定會報答平原侯的!”
......
“真是個難得的女娃啊!”,
“玄德公......”,李憂的臉上浮現出一抹苦笑,“你在這多久了?”
“一直在。”,
劉備腰挎雙劍,倚靠在牆上,底氣十足。
“伯川啊,咱們可是說好了。”
“隻要是戰時,休想離開我半步......”
東光城北,
劉備正親自監督城牆的重建,
三三兩兩的百姓挽起袖子,從城内的四處趕來幫手。
自從聽聞劉備重新入了這東光城,全城的百姓都興高采烈,連春節也未必能見到他們如此高興。
這不,
劉備早上剛醒,推開房門,地上就被堆滿了雞蛋和百姓自家種的菜,劉備草草翻看一下,竟然還在其中發現了兩顆野山參,弄得其哭笑不得。
人就是這樣,
得到和失而複得相比,後者更會令人刻骨銘心。
正午的日頭暖的很,李憂擦了擦頭上細密的汗珠,看着百姓們一邊說笑,一邊将青磚運上城牆,一瞬間感覺有些恍惚。
自古以來,隻聽說過百姓哭着服徭役,哪見過百姓笑着修城牆的。
這要是說出去,不曉其中曲折之人定然會不以爲意,多半還會以爲說這話的是個瘋子。
“玄德公,”,李憂朝着劉備走了過來,後者扭頭看向李憂,臉上不自覺浮現一絲微笑,“盡管這城中百姓是自發來幫着修築城牆,但我們也不能心安理得的收下這份情誼啊!”
“唉......”,劉備輕歎一口氣,“我也是如此想的,可我與他們商議過,給些銀錢作爲其勞作的報酬,但是他們不收啊!”
“我又不是捉他們做徭役,可一旦說給他們些賞錢做報酬,那就是一百個一千個不願,有的一聽說要給賞錢,一溜煙,人就跑沒了!”
“給錢都不要,伯川你說說,天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看着劉備搖頭歎氣的模樣,李憂不自覺的感到好笑,
不管是現在還是将來,
道理都是一樣的,
你将百姓放在心上,
百姓将你高高舉起!
“玄德公,咱們要感謝這些百姓,未必一定要賞其銀錢啊!”
“伯川的意思是?”
劉備顯然有些沒轉過彎,他這除了銀錢确實也沒什麽能給的了,
要不招他們入行伍,
剛才倒是有不少青壯,跑過來和劉備說想要入軍,
隻是這麽做,萬一要是傳出去,會不會顯得有些恩将仇報?
“玄德公,”,李憂的聲音,将劉備天馬行空的思緒拉回,“這些百姓的想法很簡單,他們來這裏幫忙,是爲了感激玄德公愛民如子,若是收了銀錢,那這件事就變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