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
士燮認慫了,他不想讓李竹真在交趾查出個底朝天,然後拿着羅列出來的罪狀讓他晚節不保,他想要先行一步,讓李竹看在他告老還鄉的份上放他一馬,
但他沒想到,
李竹不同意,
或者說,告老還鄉的請求,李竹同意了,但是讓他收手不要再查下去的請求,李竹堅決拒絕了,
原因很簡單,
你士燮退下去了,但你士家還在,交趾大多數官員都是你扶持上來的,你手中還掌握着大量的土地,就算你不當這個太守,下一個太守過來,還不是要看你的眼色?
誠然,如果找一個有能力的家夥過來,抽繭剝絲,也是能逐漸把交趾的問題給處理好的,但李竹顯然沒有這個耐心,也沒有這個時間,
他可是和自家父親打下包票,一年之内,肯定會解決南越的問題,誰有功夫在交趾跟你玩拉鋸戰?
李竹連孟優都祭出去了,不把你士家弄服了,别說傳回長安會讓李竹沒有面子,就算在孟優面前,李竹也肯定擡不起頭,
因此,
在士燮想要和李竹談條件的時候,李竹果斷選擇了耍流氓,
是的,在談判桌上,尤其是對方處于劣勢的情況下,如果你有耍流氓的資本和能力,那誰不耍流氓,誰就是名副其實的傻子,
李竹的要求很簡單,
他要士家獻出九成的田産,嫡系的官員也該滾蛋就滾蛋,重新從選拔能力出衆的學子爲官,從上到下全都來個大換血,
如果站在李竹的立場來考慮,這已經是相當優渥的條件了,畢竟我都大發慈悲沒抄你家,這麽多年的積累,足夠你士燮在交趾當一個富家翁了,你還有什麽不滿足?
可士燮當然是不會同意這麽嚴苛的條件,
上交田産,罷黜嫡系官員,這動的不僅僅是一個士燮,更是他士家所有的嫡系弟子門生,這種苛刻的條件,甚至讓士燮萌生出了和李竹對抗到底的心思,
但随着李竹極其流氓的一句話,士燮的所有小心思就完全飛到九霄雲外去了,
因爲李竹的原話是,
“先生你想想,如果我今天晚上喝多了酒,不小心拎着方天畫戟走到了你士家宅邸,又一個不小心把你士家上上下下、男女老少全都屠了,等我回到長安,你覺得,玄德公會要我的命嗎?”,
這句話,
直接打消了士燮所有不切實際的幻想,
開玩笑,
且不說李竹自己在西征戰場上的功勳,就算看在他那個太平侯爺的親爹面上,劉備也不可能真要了李竹的性命,最多就是罷官懲戒一番了事,可士家呢?士家墳頭草都有三丈高了!
在清楚自己不敢動對方,而對方動了自己全家也不會有性命之危後,士燮徹徹底底的認慫了,
一天之内,
士燮本人告老還鄉,上交所有的兵權、政權!
李竹收攏了士燮二十年積累的所有田産,嫡系官員,沒有爲非作歹的一律遣散回家,身上不幹淨的,那就直接砍了,以儆效尤,
交趾城内再也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夠擁有超越皇權的權力,唯一的問題就是,肅清吏治,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就算李竹大刀闊斧的把影響力最深的毒瘤給清除了,也不可能瞬間讓交州重現朗朗乾坤,
這種事,肯定是記不得的,需要抽繭剝絲,一點點清除過往的疲敝,
但李竹本人肯定是沒有這個時間的,
在搞定了士燮後,
李竹直接給法正寫了一封密信,這封密信的核心思想就是:“孝直叔父,你想把我當刀,收拾士燮擁地自重的問題,現在我這把刀已經把交州捅的稀巴爛了,你得過來收拾殘局了!”,
隻不過,
對于李竹如此直白的話,法正确沒有任何惱怒,其實他和李竹還真就是一類人,比起過程,更看重結果,
事實上,李竹這把刀已經當的非常不錯了,而收拾殘局這種事,自然也是理應法正代勞,
于是,
法正直接帶領了士燮的工作,一邊清除當地吏治上的問題,一邊上奏長安,讓李憂等人盡快派一個能幹的太守過來,
當然了,
這些事,并不在李竹的關心範圍之内,
此時此刻,
李竹正在城中的一處秘密宅邸,和曹昂會面!
“昂哥!咱們兩個之間談事,我就不和你繞彎子了!”,
李竹笑着看向曹昂說道,
“現在,這城中幾乎所有挂着士燮旗号的商賈全都偃旗息鼓,你幾乎沒有任何可以上得台面的競争對手,我的要求隻有一個,三個月之内,你要成爲這裏首屈一指的富商,有問題嗎?”,
“問題肯定是有,但不是能力上的!”,
曹昂咽了下口水,
他背後可是有着糜威出賣自己名聲換來的一千五百萬錢,在士燮剛剛“告老還鄉”這個節骨眼上,根本不可能有人可以和他比搶占市場,
“現在入場,如果要按你說的,短時間内做到最大,隻能走壟斷這一條路,但你父親曾明令禁止,不許商人壟斷市場,”,
“你确定,要玩這麽大?”,
“确定!”,
李竹斬釘截鐵的說道,
“有什麽鍋,我幫你扛,但你必須保證,三個月之後,南越不管是誰,想做什麽生意都繞不開你,”,
“放心!”,
曹昂颔首點頭道,
“我手裏的錢,我心裏有數,隻要你說你能幫我扛着,三個月,我肯定達到你的要求!”,
“嗯!”,
李竹輕吸一口氣道,
“隻不過,等到南越那邊事了,你該讓的利還是要讓出去,”,
“放心,我可不是士燮!”,
曹昂斬釘截鐵的說道,
“什麽時候該讓利于民,我心裏有數,不會過界的!”,
“那就沒問題了!”,
李竹起身,剛要離開,突然又想起來什麽似的,隻見他看向曹昂,一字一頓的說道,
“對了,還有件事!”,
“你應該知道,那孟優不知道抽了什麽風,竟然公然反叛大漢,占山爲王,着實可恨!”,
“昂哥記得派些人,帶着辎重糧草去其所在的位置仔細打探,如何?”,
曹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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