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壇?”
“嗯。”楚懷寒抱着手臂,“很耳熟,真的很耳熟。魔教的‘血牢’……是誰提到過來着?”
小九對此毫無印象,試探着問:“先發個帖子問問?”
“不,讓我先想想。”楚懷寒說,“快想起來了,現在發帖讓他們講相聲隻會混淆我的記憶。”
“我得仔細想想,到底是現實裏,還是論壇上聽過這個詞,或者兩個都有。”楚懷寒沉吟。“論壇的話……誰和魔教有過關系來着……”
小九:“死士?”
“不是他。”楚懷寒說,“雖然死了很多次,但他很幸運,沒進過魔教。”
“五号?”
“雖然他死亡次數和死士不相上下,但應該也不是。”
“……一号?”
“那個傻子能知道什麽?”
兩人的對話快要變成窮舉:“捕快?”
“他沒轉過生,而且就算他真的進過魔教……以他的性子,絕對死犟着不說。”
“進過魔教、經常在論壇上發言、沒有謎語人屬性的……”楚懷寒用力捏着眉,眼神蓦地一亮。
“想起來了。”她右手握拳,輕輕敲在左手掌心。
“——是八号來着。”
“?!”小九一驚。
那應當是他穿過來之前,難怪沒有印象。
想起方海道那鬼樣子,他迅速對八号在魔教的遭遇産生了一點不好的聯想,小心問:
“八号……她當時具體是怎麽回事?難、難不成……”
楚懷寒說:“她穿成了魔教護法。”
小九松了口氣。
那應該不會被丢進所謂的“血牢”折磨。
楚懷寒又說:“然後我記得,她因爲不想殺人被丢進血牢,在論壇上罵了魔教好久。”
小九又吸了口氣。
楚懷寒掰着手指算了算:“她好像在裏面待了兩個月,受不了了才轉生。她說那裏不是人待的地方。”
小九沒想到一向歐皇的八号竟然有過這種經曆。
不會留下了什麽嚴重的心理創傷吧。
還好剛才沒有貿然發帖,勾起她不願回想的記憶……
“其餘的細節我記不太清楚了。”楚懷寒劃開論壇,“好,那就問問她當年的情況……”
“不要啊!”小九一把攥住她的手,“這、這種事情,對八号來說也太殘忍了……”
方海道被折磨得瘋瘋癫癫,難以想象那裏面究竟是怎樣的地獄。八号平日那陽光明媚的笑容之下,到底隐藏了怎樣的傷痛?
小九不敢想了。他小聲說:“我……我幫你翻舊貼,找到八号之前的帖子,可以嗎?所以你不要去問八号。”
不要再勾起她的痛苦回憶了啊!
楚懷寒十分疑惑:“這有什麽殘忍的……算了,反正這事不急,那你就慢慢翻帖子吧。”
小九瘋狂點頭。
楚懷寒伸個懶腰:“那就先不發論壇,回去吧。一号那家夥沒人看着,不知道又惹出什麽麻煩。”
小九跟在她後面,突然想起了什麽。
“……女俠。”
“嗯?”
“你的妹妹……是不是也在魔教?”小九問。
“嗯。”
“……看到方海道那個樣子,你不會擔心她嗎?那,如果是這麽要緊的事,你也可以問問八号……”
楚懷寒的動作停了一下。
她伸手,放在小九頭上,揉亂他的頭發:“哦,你小子,不錯,懂得關心人了啊。”
“……”
“放心吧。”楚懷寒以十分平靜的語氣說,“懷霜是個做事有分寸的人。我相信她的能力。而且,幾年前八号剛剛發帖的時候我就問過了。”
“魔教裏并沒有懷霜這個人。這是好事,因爲她沒有無謀到貿然闖進那個泥潭。”
“她還活着,而且好好的。說不定成了什麽大人物。”楚懷寒說,“因爲她是我的妹妹。”
小九眼中滿是迷茫。
楚懷寒再次揉了揉他的頭發:“至于八号,你也不用擔心。看到那個帖子你就知道爲什麽了。”
“她沒有脆弱到因爲區區魔教就留下心理創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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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
唐傾辭輕輕拔下樹上布置的機關,燕無邪遠遠跟在她身後,始終沉默。
唐傾辭輕輕歎了口氣。
“……何必離得那麽遠?這樣說話都不方便。”
燕無邪道:“這機關,應該是唐門機密。按照唐門規矩,外人不得學習唐門暗器手法。我是外人,又是一個無父無母、無門無派的流浪之人,哪裏能去看唐門千金的手段呢?”
唐傾辭微微轉過身,表情無奈:“沒關系,我已經全都收起來了。而且無邪,我說過,你可以看。”
燕無邪斜靠在樹幹上,面無表情地看着她。
“過來一點可以嗎?我有話想和你說。”
燕無邪巍然不動。唐傾辭再次歎氣,将暗器與機關收進懷中,主動提起裙子朝她走去,柔聲道:
“之前……我不該瞞着你,我的真實身份。你與我坦誠相交,我卻遮遮掩掩,實在抱歉。”
“不必多說。”燕無邪道。“出門在外,有點戒心是應該的。你不過是隐瞞真實身份,又突然離開,我有什麽好怪罪你的?”
唐傾辭道:“我不辭而别,是接到家母重病的消息。還好最後有驚無險。我再去找你,卻不見你蹤迹。”
“無邪,好長時間,我都想找你說清楚我們的事……”
“不用了。”燕無邪道。“若唐大小姐隻想說這些……我還有要事,先走一步。”
“……”唐傾辭咬咬嘴唇,“不,先等等,聽我說完。”
“我找你是爲了另外一件,關乎江湖太平的大事。”唐傾辭認真道,“我是受人委托才來此處,卻沒想到事情竟以這種方式結束。”
“我想,委托我的那個人,或許早就料到……我不知道他算到哪一步。”
燕無邪皺眉:“什麽?”
唐傾辭道:“你聽見方海道死前喊的話了。”
“自然。死了十年的說書先生,書本裏隐藏着驚天秘密——簡直像話本一樣。”
唐傾辭道:“委托我來殺方海道的人,就是谷九。”
燕無邪道:“什麽?”
“我爲你仔細解釋。”唐傾辭沉聲道,“這事或許十分重大,你切莫告訴他人。一開始我隻以爲是重名,那人因爲什麽原因而故意在模仿當年的谷九,但現在,我懷疑……”
“……他就是真正的谷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