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龐家長老笑出了聲,是個上了年紀的,“西風啊,我看你也别爲難這孩子了,她就這麽一小點,話都說不利索,腦子也不大機靈。這好運的事,你是道聽途說吧?”
龐西風臉色一沉。
他的确是從流雲禅師嘴裏聽來的,從沒親眼見過傅家好運到了什麽程度。
“長老這意思是,這是謠言?”
“那鐵定的啊。這小姑娘要是有福運,還能被傅家趕出來?”
念念一聽這話就不樂意了,眼珠一轉,站起來拍了拍大長老,叉着腰,“說錯啦說錯啦,我素自己出來哒,不是被爹爹趕出來哒,我爹爹素大好人,才不會趕我。”
大長老瞪了她一眼,“分明就是被嫌棄的,還是個孤兒,這哪裏是福星,分明就是災星。”
龐西風陷入遲疑。
瞧着小丫頭一臉單純無辜的樣子,長的倒是機靈,就是隻知道吃吃吃。
龐西風不信邪,比較信任流雲禅師。
他湊近念念,“你被傅霆舟撿回去後,他給你吃的了?”
“那素當然啦,給了我香香哒小餅幹哦。”
龐西風拿來一盤點心,“那我也給你一份點心,你給我點好運?”
念念拿起小餅幹就往嘴裏塞,小丫頭十分不客氣。
吃不完,還把剩下的塞進小包包裏了,等見了小弟和三哥哥,給他們吃。
“問你話呢!你這孩子,怎麽就知道吃。”龐西風一臉兇巴巴的。
念念吃一口餅幹,喝一口水,“泥,過來。”
龐西風眼神一亮,還以爲念念要給他做法事,他湊過去,念念小手啪一巴掌拍在龐西風臉上。
龐西風:“你想死?”
念念小手一張,“有蒼蠅!泥看。”
龐西風氣的臉色鐵青,負手而立,瞪着念念。
“我勸你不要惹我嗷,你會倒大黴哒。”
“怎麽?你以爲老子惹不起你一個三歲的娃?老子天不怕地不怕,捏死你就跟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念念切了一聲,“你們龐家快被掀咯!全家都掀咯。”
念念一邊吃一邊碎碎念。
龐西風隻覺得心頭來氣,看着傻不拉幾就知道吃的小丫頭,他相信了剛才大長老說的話。
這孩子看上去像是有大福運的人嗎?
狗屁!
這分明就是一個沒人要的野孩子。
可流雲禅師說的絕不會有錯。
到底是哪裏不對勁。
“西風啊,我看你是看走眼了,這孩子,絕不可能是帶給傅家好運的人,要說這傅家百年無女,也是事實,不過前段時間傅家可不隻是出現了一個女兒。”
龐西風心緒大動,“還有誰?”
“傅家二房,傅雲商帶回來了一個女兒,是他的親生女兒。”
龐西風大驚,“傅雲商的親生女兒,那不就是傅家真正的血脈?”
“不錯,要論起血脈親緣,傅玥玥才是傅家正統子嗣。”
龐西風小聲嘀咕,“傅玥玥是正統子嗣,那流雲禅師說傅念念身負福運,想來是算錯了。”
“西風,依我看,定是這小丫頭蹭了傅玥玥的福氣,一個跟傅家沒有血緣關系的人,怎麽可能給傅家帶來好運。況且時間也太巧了,傅家運勢好轉之時,正是傅玥玥歸家之時,那個時候,這丫頭片子也在。”
龐西風聞言,看向一臉呆萌的小丫頭,她剛從盤子裏拿了塊小餅幹,正要美滋滋的塞進嘴裏。
“吃什麽吃!”龐西風一掌将小桌子上的盤子拍掉,念念一個激靈,渾身一抖,剛拿到手的小餅幹啪嗒掉在了毯子上,碎成了好幾塊。
念寶眼裏冒着洶湧的怒氣。
啪!
客廳架子傳來震動,哐哐,一個兩個來自幾百年前的古董花瓶,全都砸在了地上。
“怎麽回事?地震了!”龐西風簡直覺得不可思議。
砰!
大長老坐着的黃花梨太師椅從中間劈成了兩半。
大長老一屁股坐在地上,“我滴個乖乖诶,我的老腰。”
他年紀大了,都七十歲了,本就腰腿疼,現在這一摔,直接讓他瘸了兩條腿,站都站不起來。
看到這邪氣的一幕,龐西風更加堅信念念不是身負大福運的人了。
好運氣的人,能一進他的家門,就出現這麽多事?
龐西風趕緊命人前來将大長老擡走送回去。
大老張走的時候,哎呦了好半天,“你這龐家我再也不來了,真是飛來橫禍。”
廳内變的安靜,龐西風來來回回走了好幾圈,越想越覺得心慌。
不妙啊!
他這心裏也不知怎麽回事,心緒不甯。
“去請流雲禅師過來一趟。”
流雲禅師過來的時候,就看到廳内來回走動的龐西風以及站在角落裏奶兇奶兇的小丫頭。
龐西風将剛才廳内發生的情況對流雲禅師說了一遍,又道:“禅師,你是不是算錯人了?傅家有大福運的其實是傅玥玥,而非這個小丫頭。”
流雲禅師不語。
這種情況,也不是不可能。
“現在這丫頭就在眼前,你當面給她掐算一卦。若她不是大福運之人,那可就……”
不必留着她了。
流雲禅師正視小念念。
小念念因爲到嘴的餅幹飛了,心情正不好呢。
“秃驢,我可告訴你嗷,你不能給我算命哒,我現在不高興,很!不!高!興!給我算命後果很嚴重哒!”
流雲禅師本來還不想爲念念掐算,畢竟也不是誰都配讓他親自掐算。
要不是龐西風親自讓他出手,就憑這小丫頭,見自己一面都是奢侈。
“你不高興?本大師還不高興呢,能讓本大師爲你親自算命,那是你的福氣!”
念念:“這福氣還是給你叭。”
“呵!無知小兒,你最好祈禱你是大福運之人,否則,你必大禍臨頭。”
龐西風不可能将一個無用的孩子留在龐家。
但凡這孩子沒了用處,怕是龐西風會想法子将這孩子溺死在荷花池裏。
流雲禅師掐指一算。
轟隆——
天際驚雷滾滾,咔嚓,劈在龐西風身上。
“噗!”
正在喝茶的龐西風被劈的裏嫩外焦,頭頂冒煙,臉色發黑。
躺在地上,渾身抽搐着。
流雲禅師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