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一點左右,丁夏感覺身邊的人要起身,她下意識摟着他的腰問:“京平,你要做什麽?”
“我出去一下。”蕭京平告訴他:“鎮上的人在外面打了暗号,張建兵那裏應該出事了,我得親自去一趟。”
丁夏的瞌睡瞬間就醒了,忙問:“什麽事?”
“還不知道。”蕭京平快速下床穿衣服褲子,穿好後還給她掖好被子,傾身對她說:“應該是秦文進對張建兵動手了,你先睡,我去去就回來。”
說完他就出去了。
丁夏本來想等着他回來了問了情況才睡,隻是沒堅持多久,就又睡了過去。
這一睡就睡到了第二天早上蕭京平又起床的時候,天還沒亮,她還有些迷糊:“京平,你回來了?”
“已經五點鍾了,我兩點多回來的。”蕭京平伸手摸摸她的頭,說:“你要是困就再睡一會,我先起來去幹活。”
丁夏忙問:“昨晚發生了什麽?”
“昨晚秦文進讓人在張建兵的水杯裏面下了藥,想把他弄到姜雲萍那裏去,讓他們發生關系。”
丁夏震驚到半天說不出話來,接着怒了:“他有病啊,張建兵也沒怎麽着他和蘇婉棠吧,這種人真的不配當男主。”
“嗯。”蕭京平繼續摸着她的頭,安撫道:“我過去就是把人帶走了,沒有讓秦文進得逞。”
“你帶走了人,秦文進有什麽反應?”丁夏覺得秦文進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他親自帶了人翻遍了整個鎮子,還派了人來我們這邊找,敲了我們家的門,還想去廠裏搜。”
丁夏意外道:“我怎麽不知道?”
“你睡得熟。”蕭京平說:“當時他們一敲門我們就出去了,就我和爸一起。把那幾個人狠狠罵了一頓,他們還想搜廠裏,我讓他們先拿出搜查令,否則就告訴秦文進——他能打電話出去,我也能,讓他想清楚再來搜。”
丁夏冷笑一聲,又問:“他們以什麽理由敲的門,憑什麽搜廠裏?”
她不信秦文進敢明目張膽地跑到這兒、跑到廠裏來抓張建兵。
“說是有人溜進他們院子偷東西,重要儀器被破壞了,正在抓小偷。還說有人看見小偷朝我們這邊跑了,懷疑躲進廠裏來了。”
“哼!”丁夏又問,“你把張建兵藏哪兒了?”
“鎮外頭,秦文進絕對找不到的地方。”
丁夏不再多問,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昨晚跟他周旋,累壞了吧?要不再歇會兒。”
“不用,爸媽都起來了,我去幫着收拾收拾。”
“那我也一起。”
蕭京平原想讓她多睡會兒,可丁夏堅持,也就随她了。
天剛蒙蒙亮,外公他們才起來。
沒多久,門外就傳來陸建平的聲音:“外公外婆、爸媽、哥、嫂子,我們回來了!”
蕭京平和丁夏過去開門。
見到門外站着的小兩口,外婆下意識問:“你們怎麽這時候回來了?”
陸建平咧嘴一笑:“我們回門呀。”
三人還想說什麽,蕭爸已經笑呵呵地招呼起來:“是該今天回門!來,建平,進來跟我一塊兒編幾個簍子,過陣子上水庫抓魚去。”
“好嘞!”
陸建平背上還背着回門禮,蕭京平接過來放進堂屋,他便跟着蕭爸在院子裏編起簍子來。
蕭雅琴則跟着哥哥嫂子往後院走。
陸建平瞧見了,忙說:“我也去幫忙吧!”
“不用你。”丁夏笑吟吟地攔住,“你跟爸編簍子就行。”
“那成。”
翁婿倆就坐在院子裏,一人一把篾刀忙活起來。
一旁的孔靜蘭和張韻如對視一眼,也跟去了後院。
這時候,蕭媽、丁夏和兄妹倆正在竈屋準備早飯。
孔靜蘭湊到蕭雅琴身邊,小聲問:“雅琴表姐,不是說三天才回門嗎?你們是不是記錯日子啦,提前了一天呢。”
蕭雅琴看了她一眼,沒搭話。
丁夏笑着接道:“雅琴有事得出遠門,提前一天回門有什麽要緊?”
“咦?表姐也要出門啊?表哥今天也出門,是有什麽事嗎?”
“肯定是木材和家具的事,小孩子别問那麽多。”蕭媽一句話堵了回去。
外頭也正說着兄妹倆要出門的事。
外公聽了直念叨:“雅琴這才結婚就讓出遠門,你們怎麽想的?”
蕭爸回道:“結了婚日子就不過啦?爸,您以爲木材廠坐在家裏,木頭就能自己長腿跑回來?”
外公被噎得一愣,半晌才氣呼呼地說:“廠裏那麽多人,非得讓雅琴一個姑娘家去?”
“爸,雅琴是軍人,身體素質和身手都比一般人強,她不去誰去?”
“讓你好女婿去啊!”
“那可不行,建平得留在家裏。”
“你……”
吃過早飯,丁夏和兄妹倆去了廠裏,其他人留在家裏給他們備幹糧。
到廠裏時,昨天招的幾個人——除了張建兵——已經帶着行李報到了。
丁夏低聲問蕭京平:“你說秦文進會不會在鎮上攔着張建兵,不讓他來?”
“他不會。我讓人把昨晚他們那兒進賊的消息傳出去了,現在全鎮都盯着,他沒機會對張建兵下手。”
果然沒多久,張建兵就背着行李來了。
蕭京平讓人先帶這五人去認宿舍,再安排活兒。
等他們一離開,負責暗中保護張建兵的人現了身。
他彙報說:“早上鎮上動靜不小,好多人都去秦同志他們住處打聽。秦同志看見張同志時,臉色很不好,但隻冷冷笑了一下,沒做别的。”
丁夏聽到這兒,忍不住笑了:“想到秦文進憋着火又發不出來的樣子,我就痛快。”
因爲要離開一個多月,蕭京平還有些事沒安排完,一上午很快過去。
快中午時,秦文進派人來通知蕭京平,直接去上山的路口會合。
吃過午飯,丁夏他們把蕭京平送到路口。
秦文進稍晚一些才到。
他帶了大隊人馬,好些人擡着、背着儀器。
蘇婉棠被他牽着走在旁邊,身後還有兩人提着箱子的手下——那架勢不像進山勘探,倒像出遊。
反觀蕭京平,隻背了一個麻袋,所有東西都收在裏面。
丁夏他們站在一旁,正輕聲說着告别的話。
秦文進一行人走近,他率先開口:“嫂子真不跟蕭哥一起進山?”
丁夏掃了他們一眼,語氣肯定:“我不去。”
秦文進笑了笑,目光又在蕭雅琴身上停了一瞬,才看向蕭京平和他帶的寥寥幾人——也都隻背着麻袋。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出發吧。”
說完,他牽着蘇婉棠先一步往山上走去。
蕭京平等他們那一大隊人上去後,才帶着自己的人跟上。
望着上山的人群,不知内情的陸建平忍不住嘀咕道:“秦同志怎麽把蘇同志帶進山了?這哪像勘探,分明是去談對象的吧。”
“可不就是假公濟私談對象去了?”蕭爸冷哼一聲,轉身往家走。
丁夏幾人也跟了上去。
到了晚上,丁夏、蕭雅琴和一行人在山腳會合。
蕭爸蕭媽放心不下,叮囑了蕭雅琴一整下午要照顧好丁夏,臨行前還在囑咐。
等他們說完,陸建平才走上前:“雅琴,進山了一定注意安全,我們在山下等你們回來。”
蕭雅琴望着陸建平,心裏忽然湧上一股沖動。她卻什麽都沒說,隻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随後便帶着丁夏和一行人轉身上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