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因爲能可的存在讓于婉有了底氣,她決定一條道走到黑。
偷情懷孕已成事實,她已經改變不了,那就接受。
就像能可說的,她已經回不了頭了,也不想回頭。
回頭不一定是岸,放下屠刀也不一定會成佛,很有可能會被宰殺。
那就,昂首闊步往前走。
遇人殺人,遇魔殺魔,生死看淡,不服就幹,驕傲長在骨子裏,燒了還有一把灰。
不撞南牆,怎麽知道是南牆厲害,還是自己厲害。
正午時分,灼熱的陽光灑落在窗邊。
于婉來到餐桌前,這是她在這個朝代的第一餐,看着桌上的飯菜,她心中湧起一股期待。
她小心翼翼地拿起筷子,無比虔誠的品嘗每一道菜,每一口都咀嚼得格外仔細。
因爲之前的十次穿越經曆,她總是忍不住懷疑這是她最後的晚餐。
事實上,這是于婉穿越之旅開啓以來吃到的第三頓飯。
都說人死前好歹有頓斷頭飯,可之前的十次穿越,她就隻吃到了兩頓,還都是馊飯。
如今,吃着色香味還算俱全的飯菜,于婉無比滿足,無比惬意。
就算依舊逃不過慘死的命運,也算值了,畢竟,她終于在臨死前吃上了一頓像樣的飯菜。
如果不是中途張續韋那個又菜又愛玩的狗男人沒眼色的湊了上來,她想她會吃得更愉快。
年逾而立的張續韋,終于迎來了自己期盼已久的子嗣,心中的喜悅難以言表。
忙碌了一上午的工作後,他迫不及待地趕回家,想要與夫人一同感受這份喜悅。
然而,當他回到家,卻發現夫人沒有像往常一樣等他回來,就自顧自地吃起了飯,不由有些詫異。
不過,他很快就幫于婉找好了理由,完成了自我安慰和說服。
夫人懷着他的孩子,定是孩子餓了,她才會如此。
“夫人,咱們的孩子今日乖不乖?有沒有鬧你?”張續韋面帶微笑,輕聲問着。
與此同時,他的手也如同長了眼睛一般,徑直朝着于婉的小腹伸去。
于婉見狀,心中不由得一緊,她現在這具身體對張續韋似乎有一種天然的排斥反應。
她強忍着内心的不适感,努力讓自己保持鎮定。
就在張續韋的手即将觸及于婉的小腹時,她迅速地将手中的筷子往旁邊一移,差一點就戳到了張續韋的鼻孔裏。
媽呀,還是控制不住!
于婉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一些,“謝謝夫君關心,孩子很乖,沒有鬧我。”
于婉說的的确是實話。
懷孕兩個多月,快三個月了,但無論是原主還是她自己,都似乎沒有經曆過什麽明顯的孕反症狀。
這讓于婉不禁想起了之前能可說過的話,難道真的是因爲孩子爹提供的精子質量好,所以胚胎才如此安靜不鬧騰?
亦或是說,孕婦不孕吐,大概率是因爲肚子裏的孩子基因更像媽媽?
于婉暗自琢磨着,不管是哪一種原因,她都覺得非常滿意。
畢竟,眼前的張續韋雖然長得也還算不錯,但畢竟年紀已經不小了,與她記憶中的那個年輕帥氣的娃他爹相比,還是差了許多。
可能是因爲心裏有鬼,于婉看着他放在自己小腹上的手,總感覺他要下黑手。
可如今是大白天,這房裏寬敞明亮的,倒也不像是要下黑手的樣子。
吃飽喝足,一股強烈的困意襲來,于婉隻想回到房間裏,安安靜靜地睡個午覺,奈何張續韋這人,實在是沒有一點眼力見。
他完全沒有察覺到于婉的困意,興緻勃勃地拉着她走進書房,喋喋不休地說着他對孩子的各種期望。
一進書房,張續韋就迫不及待地拿起筆,開始給孩子取名字。
他洋洋灑灑地寫了好幾頁紙,每個名字似乎都經過深思熟慮,看他那興奮的樣,不知道的還以爲這孩子是他的。
于婉坐在一旁,強忍着困意,看着張續韋在紙上龍飛鳳舞地書寫,斷斷續續的啰嗦。
于婉實在是太困了,眼睛都快睜不開了,但張續韋卻絲毫沒有停止的意思,還不停地拉着她一起讨論這些名字的優劣。
“這個‘劭’字好,傳達了一種高尚和優雅的氣質;這個‘臻’字也不錯,到達、盛滿和完備,寓意非常好。”
“嗯……”于婉有氣無力地應了一聲,她根本沒有心思去仔細琢磨這些字的好壞,隻是随口敷衍着。
“但是這個‘嵩’字,好像差了點意思。”張續韋皺起眉頭,繼續琢磨着其他的名字。
張續韋還在絮絮叨叨,于婉的眼皮卻越來越重,意識也逐漸模糊起來。
終于,她再也支撐不住了,整個人猛地歪倒在書房裏的軟榻上,很快睡了過去。
時間不知過了多久,睡得迷迷糊糊的于婉總感覺有一雙眼睛盯着她,那雙狹長、陰冷的讓她感到寒意的眼,像極了張續韋的。
等等,張續韋?
自己居然在張續韋面前,那麽毫無防備的睡了過去?
于婉眼珠子動了動,她沒着急睜開眼睛,腦子卻一下就清醒了。
不出意外的話,張續韋現在就站在面前,正一動不動的盯着自己看。
在這一刻,于婉化身爲一位演技精湛的奧斯卡影後,将畢生的演技都傾注其中。
她先是指尖漫無目的向外摸索着,随即緩緩的睜開眼睛,慵懶的撓了撓頭發,伸了個懶腰,打了一個呵欠,仿佛剛剛從一場甜美的睡夢中蘇醒過來。
最後,她的目光緩緩落在面前的人身上,臉上流露出一種茫然和無辜的神情。
“夫君,你沒有去忙公務嗎?”
張續韋微微一笑,伸出手輕柔地撫過她的臉頰,柔聲道:“今日公務不多,我特意留下來多陪陪你。”
“真的嗎?那真是太好了。”于婉的臉上立刻綻放出欣喜的笑容。
面上看起來,于婉非常愉悅和滿足,可實際上,她在努力克制着身體對張續韋的排斥。
她強忍着不舒服,一臉依戀的将頭埋進了他懷裏。
張續韋有一下沒一下的撫摸着她的背,狀似無意的開口:“夫人昨晚突然昏死過去,可把爲夫吓得不輕。你既不舒服,爲何不喚我?”
于婉埋在他懷裏,扯了扯唇。
原主爲了出去偷歡,才特意給他下了昏睡藥,怎麽可能叫他?
再說了,原主不舒服的那一陣,人還在别的男人床上呢,叫他幹啥?三個人一起擠在一張床上打撲克啊?
心裏已經吐槽得不行了,但于婉嘴上說出來的話卻妥帖得很,“夫君每天都要處理那麽多繁重的公務,實在是太辛苦了,我實在不忍心叫醒你,就想着讓你能多休息一會兒。”
張續韋似乎對于婉的解釋非常滿意,他滿臉疼惜地在于婉那光潔的額頭上輕輕親了一下,柔聲說:“不愧是我的好夫人,娶妻如此,夫複何求。不過現在你肚子裏懷着咱們的孩子,孩子最是重要,以後有什麽不舒服的,一定要及時告訴我,知道嗎?”
于婉乖巧地點點頭,嬌聲應道:“嗯,我知道了,夫君。”
張續韋見狀,臉上的笑容越發溫柔,他又摸了摸于婉的肚子,滿懷期待地說:“夫人如此乖巧可人,咱們的孩子将來出生後,肯定也會像夫人一樣乖巧懂事的。”
于婉繼續順着他的話往下說:“嗯嗯,夫君如此出類拔萃、才華橫溢,咱們的孩子将來必定也會像夫君一樣優秀出衆的。”
于婉嘴上雖然不停地附和着張續韋,但她的心裏卻早已笑得前仰後合,幾乎要控制不住自己了。
你的孩子,你哪有本事讓人給你生孩子?
白得一個孩子,你就偷着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