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意念一動,連通了腦子裏的“神國農場”。
農場中央那棵已經長大的“玉魄金榴”樹,好像感應到了外界的召喚。
一根粗壯的樹根,憑空出現,像一條巨龍,狠狠紮進了那個黑色的礦坑深處。
轟隆隆!
大地顫抖。
原本黑色的毒水,肉眼可見地變得清澈。
那股臭味沒了,取而代之的,是濃郁的草木清香。
“世界之樹”開始反向吞噬這個被污染的位面節點。
在它的淨化下,這個原本是“法外之地”的黑礦場,徹底變成了大周的一塊風水寶地。
三天。
就在那堆黑鐵廢墟上,一座晶瑩剔透的冰雪宮殿成了。
大門口豎着一塊巨型牌匾,蕭瑟拿劍氣刻的,字透着股“給錢”的霸氣——
【大周極北·雪鄉度假村】
剪彩?不存在的,浪費時間。
蘇甯拿着大喇叭,直接宣布:“開門,接客!”
第一批遊客雖然隻有幾隻路過的海豹,但不要緊,線上業務已經爆單了。
蘇甯開了系統的“遠程視頻”,連線皇宮。
光幕那邊,太上皇盯着那冒熱氣的溫泉,還有端着果盤、穿着特大号馬甲的雪民服務員,眼珠子都快綠了。
“丫頭!給朕留個總統套!”
太上皇拍得大腿啪啪響:“這破皇宮誰愛待誰待!朕要退休!朕要養老!現在就出發!”
“好說。”
蘇甯笑眯眯地比了個“錢”的手勢:“皇室尊享VVIP年卡,一千萬兩,概不賒賬,不打折。”
“給!朕給!”
太上皇咬牙切齒。
這波,蘇甯赢麻了。
就在全家沉浸在“數錢數到手抽筋”的快樂中時。
“娘,爹,來看這個。”
蕭凜從倉庫(原總管密室)走出來。
少年手裏捏着張殘破的羊皮卷,臉色有點沉。
“那三隻眼的暗格裏翻出來的。”
蘇甯和蕭瑟湊過去。
是一張星圖。
大周、極北都标得清清楚楚,但在星圖最邊緣,有一塊被塗黑的死角。
畫着個鮮紅的骷髅頭。
旁邊那行字,歪歪扭扭,透着股陰森氣——
【坐标:歸墟·死海】
【主上沉睡之地】
【待回收樣本:蕭瑟之母,代号‘鳳種’。】
看到這行字的瞬間。
“啪。”
蕭瑟手裏的酒杯碎成了渣。
周圍氣溫驟降,剛長出來的冰靈菇瞬間蔫了一大片。
沒死?
所謂的“火災自焚”,所謂的“獻祭”,全是扯淡?
隻是爲了把人抓走?
“淡定。”
一隻溫熱的手,抓住了蕭瑟冰涼的手腕。
蘇甯沒多廢話,隻是把他的手從桌子上拉回來,順便拍了拍他緊繃的胳膊。
“有坐标就好辦。”
蘇甯指着那個骷髅頭,眼神比極北的風還冷:“管它是歸墟還是死海,敢動我的人?閻王爺的胡子我都給他拔光。”
就在這時。
嗖——
天邊劃過一道流光。
不是流星。
是一隻歪歪扭扭、快燒沒的紙鶴。
它穿過風雪,穿過世界之樹的屏障,像是有導航一樣,一頭栽進蕭瑟手心。
紙鶴帶血。
暗紅色的,幹了很久。
蕭瑟的手在抖。
他認得。
這是小時候娘教他的折法,翅膀上有個特别的小折痕。
呼。
紙鶴在掌心燃盡。
最後那縷青煙裏,飄出一個虛弱的聲音。
穿越了生死,帶着無盡的恐懼。
“瑟兒…”
“快跑…”
“别來找我…”
“千萬…别來…”
聲音斷了。
風雪還在吹。
度假村那邊,太上皇正在爲了能不能打折跟客服扯皮。
但這邊的角落裏,死寂。
蕭瑟死死攥着那撮灰。
這個流血不流淚的男人,眼眶紅得像要滴血。
他擡頭,盯着星圖上那個名爲“歸墟”的黑點。
“跑?”
蕭瑟笑了,笑聲沙啞,帶着股瘋勁兒。
“娘,孩兒不孝。”
“這次,我不聽話了。”
他反手握住蘇甯的手,力氣大得像要嵌進骨頭裏。
“蘇甯。”
“嗯,在呢。”蘇甯沒抽手,就那麽靜靜看着他。
“我們要去殺神了。”
“哦。”
蘇甯打了個哈欠,随手往嘴裏扔了顆瓜子:“那就殺呗。”
“多大點事。”
蘇甯轉頭喊了一嗓子:“蕭月!算算路費!那隻鵝又要開飯了!”
殺神?
聽起來比開度假村帶勁多了。
半個時辰後。
風雪初歇。
度假村大門口,太上皇穿着一身加厚版“店長”黃馬甲,手裏拿着把大掃帚,一臉懵逼。
這位大周至尊,正瞪着手裏的“崗位責任書”。
“丫頭,你這就走了?”
太上皇胡子亂顫,指着身後的冰宮:“朕是來養老的!不是來看大門的!這‘每日負責清理客房’是幾個意思?!”
蘇甯站在一堆行李前,指揮鎮北王把最後一箱土特産搬上大鵝的背。
聽到這話,她頭都沒回。
“那是‘沉浸式管理體驗’,懂不懂?”
蘇甯拍了拍手上的灰,語氣敷衍得像下班前的打工人:“還有,流水我都讓蕭月做了遠程監控。老爺子,别想偷吃回扣,抓到扣養老金。”
太上皇氣得吹胡子瞪眼。
沒辦法。
手裏那張“至尊卡”是賒賬買的。
吃人嘴軟,拿人手短,打工還債,天經地義。
“行了,出發。”
蘇甯拍了拍旁邊那隻體型巨大、一身紫金毛的戰鬥鵝——“導航”。
這貨正仰着脖子,一副“沒錢免談”的死出。
“嘎!”(給錢!)
大鵝翅膀一扇,指了指地上那口大箱子。
裏面全是監天司廢墟挖出來的紅寶石原礦,高純度,極品。
“路費。”
蕭月推了推空氣眼鏡,小本本記得飛快:“本次跨界傳送,預計油耗十箱紅寶石。折合大周庫銀三百萬兩。記在‘家庭公用支出’賬目下,回頭找那個沒見面的奶奶報銷。”
蕭瑟嘴角抽了一下。
這還沒見面,親娘身上就背了一筆巨債。
大鵝一口吞掉整箱紅寶石。
嘎嘣脆。
像是吃了一桶爆米花。
“嗝——”
它打了個價值連城的飽嗝,紫金翅膀猛地一扇。
刺啦!
空間像塊破布,被硬生生撕開一道口子。
黑,冷,深不見底。
“坐穩了。”
蘇甯一把撈起小蕭辰,跳上鵝背。
“目标歸墟,全速前進!”
大鵝一聲怪叫,載着一家五口,一頭紮進了那道空間裂縫裏。
那是去殺神的路。
也是去讨債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