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司徒璟淡定的起身，面上沒有一絲慌亂。
從他讓顧銘澤透消息給司徒老夫人的時候，他就知道他回來會有這麽一個場景。
今日的事情他也早就預料到了。
司徒璟跟着司徒楓出去後，司徒老夫人就垮下了臉。
她淡淡的瞟了一眼秦湘，不悅道：“你說說你，你一天到晚的都在忙些什麽東西？連你兒子跟别人好上了都不知道。”
“如果今天不是我讓他回來吃飯，說起這個事，你會知道他現在正在跟一個單親媽媽交往嗎？你覺得一個這樣的女人配你兒子合适嗎？”
秦湘聽着司徒老夫人說的話，沉默的搖了搖頭。
這天底下沒有任何一個母親願意自己的兒子娶一個“有問題”的女人回來當兒媳婦。
司徒老夫人又說，“既然知道不合适，就應該讓他們早點斷了，他就不應該有孽緣。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司徒老夫人說這話意有所指。
她嘴裏說的孽緣何嘗不是指司徒楓和秦湘呢？
司徒老夫人一向就不喜歡秦湘這個後來媳婦。在她心裏，司徒茉和司徒珏的母親柏箬才是她唯一認可的兒媳婦。
這個秦湘······要不是看在她生養了個寶貝孫子的份上，她才不會讓她進門呢，哼！
秦湘神色有些尴尬，她抿唇道：“媽......媽，阿璟他也許隻是一時興起，等過兩天就不會這樣子了。”
司徒老夫人看也不看一眼秦湘，撇嘴道:“我讓你給阿璟相的女孩兒呢？那一堆相片資料都給你兩個月了，那裏面就沒有一個你瞧的上阿璟也看得上的？”
秦湘張口想解釋，司徒老夫人卻已經把臉偏了過去，鼻子裏發出一聲冷哼，把臭臉色擺到了極緻，“算了，我懶得跟你說話，你還是安靜在一邊待着吧。”
秦湘被這話堵的一口氣上下不得，偏偏她又不好反駁婆婆。
這是她的良好素養，也是不想讓丈夫爲難。
司徒茉見狀，連忙出聲轉移話題，“奶奶，你之前給阿璟相中的那個叫陸淑婷的女孩，我今天在醫院看到她了。
她說她爸爸病了，一直是她在醫院照顧她爸爸，凡事親力親爲，看着倒是個善良孝順的人。她還主動問起我們阿璟，我覺得這姑娘的樣貌品行和我們阿璟都很配呢！”
一聽這話，司徒老夫人雙眼立馬就亮了起來，“是嗎？你說的都是真的？”
司徒茉堅定的點了點頭，“當然是真的了，奶奶你可一定要相信我的眼光。”
司徒老夫人親熱的拍了拍司徒茉的手，咧嘴笑道：“信信信！我就說嘛，我看人很準的。我第一次看見那姑娘相片就覺得她适合當我孫媳婦兒。”
“等下阿璟進來，就讓他拿點東西去看看陸小姐她父親，人家住院了，我們去探望一下也是應當的。淑婷淑婷，這名字一聽就很溫柔賢惠，最适合當我孫媳婦了。”
司徒老夫人正美美的幻想着未來呢。
司徒楓就搖頭歎氣的背着手從外面走了進來。
“爸爸，你怎麽了？”司徒茉看見了連忙出聲問道。
司徒老夫人跟着探頭往後面瞅了瞅，“那孩子人呢？你把他說跑了？”
司徒楓木着一張臉，歎氣道：“孩子大了，管不了了。媽，兒孫自有兒孫福，你就别再管阿璟的婚事了，他想怎麽樣就怎麽樣吧，都随他去！”
司徒老夫人聽了，眼睛瞪的像銅鈴一樣，“你說什麽？我是他奶奶，是長輩，怎麽就不能管他的事了？你快把人給我叫回來，我今兒得好好給他說道說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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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青燃看到手機上彈出來這則消息時，已經來到了欣欣醫院的門口。
許漓漓幫她搞到了陸延州的電話号碼，他們已經提前通過電話了。
陸延州同意陸青燃探視。
時隔五年，陸青燃再次聽到她這個沒有養育過她卻曾把她當做是棋子的生父的聲音時，心底竟是出奇的平靜。
她以爲自己會很特别特别痛恨這個男人的。
隻是當她站在充滿了消毒水氣味的醫院病房裏時，她看着躺在病床上半截身體不能動彈，隻能張着嘴巴喘氣的男人，她的眼底竟毫無波瀾。
她此刻的表情就像是一尊冷眼旁觀陌生人苦難的佛陀——淡然而不漠然。
病房裏沒有其他人，很安靜，安靜的陸青燃站在門邊就能聽到陸延州喘氣呼氣的聲音。
氣氛凝滞着。
良久，陸青燃才出聲打破了病房裏的沉默，“好久不見啊，陸先生。”
“你······你這些年······過的······過的好嗎？”陸延州點了點頭，随後艱難的從嘴裏蹦出這幾個字。
他說完話就張着嘴大口喘氣，一副快要歇菜的模樣。
陸青燃收起眼神，不再看病床上的人。
她垂着眼睑盯着面前的地闆。
她怕自己某一個瞬間突然就心軟了，她怕自己突然就原諒陸延州五年前對她所做的事。
雖然陸延州現在很凄慘，他已經不複五年前的風光和健朗。
但這些與陸青燃并沒有太大關系，她不能因爲陸延州現在的凄慘處境而原諒當初他對她的狠心和絕情。
她無法平靜的與過去五年受盡苦楚的自己和解。
“就那樣吧，沒死，還活的好好的。”她說。
“嗯······呼······我···”
陸延州因爲中風導緻他現在喘口氣都跟拉風箱一樣，陸青燃有些擔心他一口氣上不來嗝屁了，“你現在說話這麽不利索的話，那就我問你答吧，你也省力氣些。”
陸延州點了點頭，“呼······”
“五年前的那個男人是誰？”陸青燃直入正題。
陸延州張着嘴呼吸，“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