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老夫人會單獨來找自己的目的,陸青燃心裏也猜到了幾分。
陸青燃看了看坐在車裏閑适自得的司徒老夫人。
司徒老夫人身上穿着一身绛紫色的冰蠶絲長裙,脖子上墜着一串圓潤飽滿的淡水珍珠項鏈,手腕上戴着一個碧綠的翡翠手镯。
一身貴氣的司徒老夫人端坐在車裏,與車外一身樸素身着家居服的陸青燃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不過,陸青燃并沒有因此而感覺自卑。
貴氣這種東西,是可以被後天養出來的。
如果她能像司徒老夫人一樣養尊處優,如果她能每日都沒有糟心事,如果她身上也戴上這些金銀珠寶,她想,她會擁有比司徒老夫人更貴氣的氣質。
她淡笑着沖司徒老夫人晃了晃手裏的垃圾袋,“老夫人,可以先讓我扔個垃圾嗎?”
司徒老夫人淡淡的瞥了陸青燃一眼,沒說話。
陸青燃見狀,便當她是默認了。
陸青燃把垃圾扔到了不遠處的垃圾桶裏,然後緩緩走回來。
這短暫的一路,她的腦子裏都在思考自己該以什麽樣的方式來對待司徒老夫人。
應該是尊敬的呢還是平等的呢?亦或者說是叛逆的呢?
不知道是路太短還是時間太快,陸青燃這一時半會兒根本就來不及想明白。
陸青燃折返回來後,就被司徒老夫人的司機請上了車。
司機師傅長得很魁梧,不僅外表粗犷,更是長了一身健壯的腱子肉。
看起來一點也不像一個普通司機,反倒是更像黑幫的打手。
他微微彎腰對着陸青燃做出“請”的姿勢,“陸小姐,請。”
陸青燃看到他身上鼓起的肌肉和手臂上暴起的青筋,她根本不敢不上車。
司機師傅将人請上車後,就自覺的站到了車外把守着,把空間留給了司徒老夫人和陸青燃。
······
······
車上。
陸青燃禮貌又客氣的問着司徒老夫人,“老夫人,您怎麽來了?”
“你說呢?”司徒老夫人不答反問。
陸青燃:“······”
陸青燃試探性的說道:“是爲了那份親子鑒定報告的結果?”
司徒老夫人笑了笑,算是默認了陸青燃的說法,“小姑娘,你是一個聰明人, 你應該知道空口白牙的話是最做不得數的。”
“雖然現在阿璟口口聲聲的說你的這一對龍鳳胎就是他的孩子。你也跟我說過,阿璟很大概率是你孩子的父親。但事實真相究竟如何?我們誰都不清楚,我們誰也不知道。”
“你還是要拿出科學的證據來證明他們之間的親子關系,我才好相信你。”
“我才能夠拿着這張能夠證明他們之間親子關系的鑒定報告來讓更多的人相信這件事。”
“這樣,這件事情最後才會有個定論。”
“如果親子鑒定報告的結果能夠證明阿璟和你那對龍鳳胎的親子關系,那麽,這将會給你和阿璟之間的關系帶來一定的變化,這也會給你兩個孩子的人生帶來不同的際遇。”
“你······你能聽懂我說的話嗎?”
司徒老夫人那雙年老卻精明的眼睛一直在緊緊的盯着陸青燃看。
她那個臭脾氣的孫子好不容易有了一個想娶的女人,雖然原本她是怎麽也瞧不上這個女人的。
先不說家世背景,就說人品德行這一塊,一個敢未婚先孕的女人德行能好到哪裏去?更不要說,這女人連自己孩子的親生父親都不知道是誰。
簡直荒唐!
但在司徒老夫人親眼見過了這位陸小姐并且同她交談之後,她覺得這位陸小姐還算是一個善良真誠的好姑娘。
如果這位陸小姐之前同自己說的話都是真的,如果她真的能證明她那對龍鳳胎是自己孫子司徒璟的孩子。
爲了阿璟的後半生考慮,也爲了司徒家的血脈着想,她可以不計前嫌的接納這位陸小姐。
隻要她夠聰明,夠懂事,司徒家也不是容不下她。
“我明白您的意思。”陸青燃點了點頭,表示自己能理解司徒老夫人話裏的深意。
陸青燃覺得,司徒老夫人說的話也是有幾分道理的。
司徒老夫人她确确實實的是站在一個旁觀者的角度上同她說話,公公正正的給她分析利弊。
陸青燃心裏也很期待親子鑒定的結果到底會是什麽樣的。
司徒老夫人見陸青燃态度良好,她便直接開口問陸青燃了,“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明天就是你說的出親子鑒定報告的時間,對吧?”
“是的。”陸青燃點了點頭。
“嗯,那就麻煩你挑個時間,明天帶着我這個老婆子一起跟你去一趟你做親子鑒定的地方拿鑒定結果。”司徒老夫人微笑着提出了她的要求。
“好。”陸青燃答應了下來,她摸出自己的手機把自己的電話号碼展示了出來,“老夫人,我會提前安排好的,麻煩您留一下我的号碼,我明天好通知您。”
“嗯。”司徒老夫人點了點頭,她戴上老花眼鏡逐字逐字的把陸青燃的号碼保存到了她的手機裏。
沒多久,黑色的車子就駛離了麗景園八号。
陸青燃站在原地,目送着遠去的車影,心中百感交集。
······
······
陸青燃轉身,回到别墅裏。
陸安安和陸甯甯正在一起玩玩具。
陸青燃坐在一旁安安靜靜的看着兩個小家夥玩了一會兒後,就獨自回到了卧室。
她掏出手機給許漓漓打電話,說明天一起去鑒定機構拿結果的事情。
上一次,她是和許漓漓一起去的那家醫學鑒定機構做的鑒定。
當時,是用的許漓漓的身份證和名字排隊預約的。
所以,如果明天要去鑒定機構拿鑒定結果的話,需要出示預約人的身份證件和回執單。
回執單倒是在陸青燃手上的。
電話一接通,許大小姐懶洋洋的聲音就透過話筒傳了過來,“喂,怎麽了?”
陸青燃有時候是很羨慕許漓漓的。
她們倆明明是差不多的年紀,許漓漓整個人看起來就是要比她要松弛肆意很多,她的眉眼間也少有憂愁事,她真真是一個不識人間疾苦的千金大小姐。
陸青燃淡聲道:“漓漓,你還記得上次我們一起去做的親子鑒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