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陸家。
陸淑婷失魂落魄的從出租車上走了下來。
她腳步虛浮,像是一具行屍走肉般往前提拖着雙腿,手裏拎着的包更是随性的晃蕩着。
腳下這條路,她從小走到大,已經走過無數遍了。
哪怕是閉着眼睛走,她也能準确無誤的找到屬于自己的房間。
躺在庭院裏曬太陽的陸延州聽到越來越近的腳步聲,連忙将脖子伸長往外探了探。
自從陸延州中風出院回家休養後,他整日就被困在陸家這個小小的庭院裏。
倒也不能完全說是“困”,偶爾,很偶爾的時候,他的女兒陸淑婷還是會推着他出去走走、曬曬太陽的。
現在的陸家已經比不得從前了。
從前,陸家光是照顧一家人起居的傭人就有三五個。
如今......
如今卻是連一個傭人都請不起了。
陸延州回來休養後曾表達過自己想要請一個保姆來照顧他生活的要求。
畢竟他現在的身體已經大不如前了,雖然這次中風後遺症不嚴重,生活還是能自理的,隻是行動略微遲緩、頭喜歡歪着、容易淌口水。
歲月催人老。
曾經年輕時意氣風發的男人終究也還是變成了病弱老頭兒。
陸延州的妻子顧美玲已經在陸延州住院期間成功接手了陸氏集團,拿到了陸家的絕對話語權,把經濟大權都掌握在了自己的手心裏。
顧美玲不同意給陸延州請保姆,她就是不想讓陸延州那麽快地好起來,她就是不想讓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一切又都回到陸延州的手裏。
也是直到這時,陸延州才恍然大悟。
原來,這麽多年自己一心一意對待的枕邊人同他并不是一條心的。
雖然妻子不善,但好在他親手養大的女兒還是有幾分良心的,在醫院忙前忙後的照顧着他,出院回家後也會在她心情好的時候推着他出去走走,呼吸呼吸新鮮空氣。
所以當陸延州看到一副失魂落魄回來的陸淑婷時,他立刻抻着脖子關心問候她,“啊呀啊......淑...淑婷回來了......”
陸淑婷仍舊沉浸在自己悲傷的情緒裏,她置若罔聞,更像是沒有看見躺在躺椅上曬太陽的陸延州一樣,一步不停的朝着她的房間走去。
陸延州見狀,不由的加大了聲音又喊了她一遍,“陸淑婷!”
緊接着就是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嘶哈嘶哈......”
此時已經走到廊沿下的陸淑婷才像是聽見了一樣,她頓在原地,轉過身來望着陸延州,從鼻腔裏發出來一聲嘲諷的笑意,“你喊我做什麽?”
“吸溜吸溜......淑婷,你好像看着不大高興的樣子,嘶哈嘶哈,發生什麽事情了?”陸延州一邊吸溜着口水,一邊拿起擱在一旁的帕子顫顫巍巍的擦着嘴角。
陸淑婷看着陸延州的模樣,忍不住露出一抹嫌棄的神情,她撥了撥被她蹂躏的十分毛躁的頭發,“我的事情不用你管,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陸延州看着陸淑婷這副煩躁的模樣,擦嘴角的手立時就僵住了。
“......嘶哈嘶哈......”口水順着他張着的嘴巴往下流,陸延州下意識的嘶哈着。
陸淑婷見了,朝天翻了個白眼,老頭兒就是煩,明明什麽忙都幫不上,還想什麽都管。
等等————
陸淑婷的腦子裏忽然間就想到了什麽,她輕勾唇角,“差點給忘了,當年的事情爸爸也是知情人啊。”
“欸!五年前你給陸青燃安排的那個秃頭油膩大叔呢?他現在在哪裏?他知不知道陸青燃給他生了兩個孩子啊?”
“你趕緊把他的聯系方式告訴我,既然她讓我過得不好,她也别想過得開心!”
“要不是她今天動手打我,我怎麽會跟她鬧到派出所去?要不然,岫白怎麽會突然就說不要我了?都怪她!”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