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書遠:“……”
眉心之間的皺紋也愈加的深了。
“你這身體,得加練。”
卻聽得秦安不僅想幹嘔還想打人。
果然是閻王,心還是一如既往的黑。
“好了嗎?好了就走。”
雖如此,随着一個重物淩空抛過,秦安麻溜接住後,嘴角也跟着上揚。
“好了好了……”擰開蓋子用力地喝了幾口漱漱嘴,又灌了一口熱水後,秦安忙不疊道。
收回剛才的話遠哥的心也不是一直那麽黑。
“遠哥這邊走”秦安在前面帶路,一直到二樓最深處的一個病房,還有一位同事在這裏守着。
“秦同志……”
秦安一早上來不知多少趟了,就算再不熟悉也認識了,他主動打開了病房的門。
“遠哥,董澤鑫就住在這裏。”
病房内除了暈過去的護士被擡走之外,其餘和出事後一模一樣。
任書遠沒說話,眼睛隻不停在病房内打量着,一圈後,最終目光放在了床邊的點滴上,目光深沉幽暗。
“怎麽了?”
秦安眯眼,每當遠哥露出這樣的神色時,就說明是有發現了。
任書遠沒說話,目光隻是盯在點滴上的某一處,秦安望過去,再看到某一點時瞳孔猛地放大。
“這裏?”倏地更加湊近些,固定住點滴管,是一個數字,一般人也不會将注意力放在這上面,哪怕它寫的并不隐秘。
“八”還是個大寫的八。
這是巧合還是說這個數字有着特殊的用意。
“遠哥?”
“查”
“是,我這就安排人去查。”
顯然秦安也想到了某一點,之前覺得不合理的地方,突然間合理了,怪不得董澤鑫消失。
他們想到他可能還有同夥,卻沒想到同夥可能就是醫院裏的某一人呢?
秦安出去時神色是凝重的,直接去了院長辦公室,一通電話後再回來就看到任書遠蹲在一樓的一處拐角。
“是不是又有發現了?”秦安大步流星地跑過來。
然後……
秦安還沒完全蹲下的身子猛的又站起來。
害他白興奮一場,原來隻是蹲下系鞋帶。
系好鞋帶的任書遠淡淡的掃了眼秦安,在一樓大門處靜靜的站了幾分鍾,然後沖着一個方向走去。
“遠哥……”秦安不明所以,但不妨礙他跟上。
遠哥每走一步就像是在丈量什麽,直到在一個偏僻的拐角撿起一個像被血侵染過的布條。
是被拐角露出的一根鐵絲勾住的,如果不仔細看,真不容易被發現。
拿着布條看着上面的紋理和顔色,秦安神色嚴肅起來。
任書遠不管他繼續往前走,随着走動之前沒有發現的痕迹也愈加的清晰,雖然對方也有着很強反偵查,但可能是太着急了,有的地方處理的并不到位,隐約還是能夠看到零星的腳印,腳步的走向最終定格在醫院一道偏僻的院牆,那裏連接着醫院的鍋爐房,在此處他們發現了一個小門,是處在鍋爐房後面的一個小巷裏。
“他們是從這裏離開的?”
這麽偏僻,若不是熟悉醫院構造的人,很難發現。
如果不是跟着遠哥,秦安真不知道這裏竟然還有個門。
他們這麽多人,竟然一個發現的都沒有,真的是……秦安已經不知道如何吐槽了。
遠哥還是遠哥,就連嫉妒都生不起一點點。
“喂,你們幹什麽的?”
就在他們想打開門出去看看時,從鍋爐房裏走出來一位大爺皺着眉看着他倆。
秦安趕緊将身上的證件拿出來:“大爺,我們查案。”
“你們是公安啊”鍋爐房的大爺變臉似的立刻笑了。
雖然他都待在鍋爐房,但醫院裏的動靜也不是不知道。
一個重要犯人逃走的事兒,早就傳到他這邊。
“是,大爺,今天早上你這邊有沒有什麽動靜?”
說着秦安還從兜裏抽出了一根煙遞過去。
拿着煙大爺明顯又高興許多,“你說動靜啊,我一早上就在裏面燒鍋爐,倒是沒怎麽在意,我想想啊……”
“不急,您慢慢想……”
“大爺在醫院裏幹多少年了?快退休了吧?”
“30年了,再過兩年就退了。”
“大爺是這個”聽到30年秦安佩服的伸出拇指。
“哈哈哈”幾句話就讓大爺放松開來,腦子也跟着靈光不少,眼睛一亮看向秦安,至于另外一個一身的冷氣他才不往上湊呢。
“别說,我好像還真想起一點。”
“我們這兒要說人其實每一天還真不少,人來人往的也不算冷清,不過都是過來打水的,今天早上我去茅房回來看到一個背影好像是梁醫生,主要是他空着手,我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梁醫生?”
任書遠也過來了,和秦安對視了一眼。
“對,醫院的骨科醫生梁山,醫術很厲害的,别看他年輕已經是我們骨科的主治醫生了”大爺說到這裏也滿是佩服。
“那确實很厲害。”
大爺也深以爲然地點頭,“除了梁醫生好像護士站的護士長也過來一趟,當時還和打了聲招呼,内科主任也來了,還有許醫生,趙醫生,對了我們副院長也過來了一趟,來巡查工作……”
“同志,你看看這些對你們有幫助嗎?”
“有有有,太有了,大爺的線索太重要了,感謝大爺”秦安道謝着。
“我年輕的時候也當過幾年民兵,最佩服的就是你們當兵的,能幫助到你們就好。”
“太能了,大爺你是這個”秦安又舉起了大拇指。
“對了大爺,我發現這邊有一個門是通向哪裏的?”
“哦,那個門,是通往醫院的家屬院,是爲了方便上下班在這裏單獨開了一個小門。”
“原來是這樣,謝謝大爺,我們能出去看看嗎?”
“可以可以……”
直到?兩人轉到小巷子裏,鍋爐大爺才吹着口哨摸了摸耳朵上的煙樂滋滋地回了鍋爐房。
真威風啊!他現在要是再年輕個三十歲肯定也去當兵。
小門并沒有上鎖,很輕易地就能拉開,一牆之隔後面果然是一片住家群,大都是農村自建的那種,一個個小院,再遠一點還有幾棟樓,這片區域的範圍還真不小,看起來不單單是醫院的家屬居住的。
“遠哥……”秦安看着任書遠。
這麽大的居住地,查起來也有難度。
任書遠眯眼,眺望着這片區域,眼神四處打量着,顯然這一次并沒有發現什麽有用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