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揚窒了窒,他尋思着怕這女孩子傷了人會害怕,所以才在第一時間告知她陳守寶沒事,沒想到,對方居然說,算他走運?
遺憾的口氣相當有挑釁意味啊。
算了,想要口頭教育一下對方的陸揚歎了口氣,人家到底是爲了救他才傷了人,“走吧,我送你回家。”
姜矜矜詫異,警察叔叔親自送她回家?這待遇,未免也太好了吧?
不過,對方丢下這句話,便徑直往外走去。
姜矜矜忙站起身跟上。
到家十一點半,姜矜矜快速洗漱以後,精疲力盡地倒在床上。
她終于後知後覺地發現,她今天,好像是,殺人了?
不過,大概是因爲對方穿着防護服,帶着氧氣面罩,所以,心底并沒有多少恐懼。
而且,如果對方不對她起殺心,那反彈回去的,便也不是殺招。
他死了,說明他也想置自己于死地。
姜矜矜雖然從小到大沒怎麽見過血,不過,也不是聖母,人家都想殺她了,自然也不會因爲對方的死而感到自責。
唯一慶幸的是,有反彈技能這個金手指。
不然,死的就是她了。
在姜矜矜安然入眠的時候,另外一邊的末世,胡家,卻是有人失眠了。
胡家在下城三區,不過,下城一區的區長也姓胡,因此,三區的胡家在下城區,基本上處于可以橫着走的地位。
也因此,當初胡來才會問姜矜矜的背景。
在得知對方并非來自上城區跟中城區以後,胡來就打算胡來了。
“你是說,這些食物,都是來自污染區的一個小吃攤攤主?”
說話的是胡家目前的當家人,胡浩川。
他看着擺在桌上整整齊齊的散發着香味的食物,簡直不敢相信。
他已經問了三遍,但還是不敢相信。
食物哪裏是那麽容易可以得到的?更别說還有那麽幹淨的水。
“那個人呢?你沒把人帶回來?”胡浩川終于直起身體,看向胡來。
“那位攤主,很邪門。”胡來搖了搖頭,将在小吃攤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一個細節都沒放過地說了一遍。
包括那裏香甜的空氣,折損的手下,以及建造的房子,唯獨隐瞞了他自己受傷的左臂。
胡浩川仔細地聽他說完,才問道,“你是說,你甚至沒看到她出手,就折損了一個手下,在明知道你的手下已經死了的情況下,還敢雇你們替她建造房子。”
“房子,就建在所謂的安全範圍?而安全範圍内,沒有被污染?”胡浩川感覺這些字他都認識,但是連一起就有點聽不懂了。
胡來點頭。
“這怎麽可能?”一旁的胡繼峰不信,他這位異父異母的弟弟,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像現在這樣,吸引父親的關注。
“那位攤主說,明天下午四點,讓我們接着回去工作,報酬是食物跟水。”
面對繼兄的質疑,胡來沒有惱,隻是平靜地叙述事實。
聽到報酬是食物跟水,在場的人都是呼吸一窒,臉上滿是壓抑的激動。
“别的不說,你說的那位攤主,殺了你的人,怎麽還敢雇你?難道她就不怕被你報複嗎?”胡繼峰說道。
這一點,胡來起初也想不通。
但後來他就想通了,一隻獅子,怎麽可能會怕螞蟻的報複?
她太強大了,強大到,根本不需要在意他們的所謂報複。
隻能說,胡來算是猜對了大半。
姜矜矜确實壓根不在意他們是不是會報複,反正,她有反彈技能,他們的報複,最終也是報回在自己身上罷了。
建房子上面的事情她就更不擔心了,有黎逢看着。
“她很強。”胡來緩緩說道,“比我見過的任何人,任何等級的變異獸都強。”
“這會不會太誇張了?”胡繼峰質疑。
胡來卻認真地搖頭,“我沒有任何誇張。”
“任何高手,出招都會有殺氣,或者有起勢,變異獸也一樣,進攻之前總能有預兆,但這位攤主,完全沒有任何氣息波動,她甚至連表情都沒有變化,那殺招,就到了。”
胡來想到手下沒有任何預兆地倒下,心裏仍然後怕不已。
“最主要是,她叫我們離開後,我又帶人折了回去,當我折回去看的時候,那個小吃攤消失了,連同那裏的所有建造痕迹。”胡來的臉色有點發白。
“消失了?”胡繼峰詫異。
胡來點頭,“對,一點痕迹都沒有留下。”
“或許,是科技所新研發的某種折疊空間。”胡浩川思索着慢慢說道。
“如果是科技所的最新研發,那是不是就說明,那位攤主是上城區的人?”胡繼峰問道。
新研發的高科技産品,一向都是由上城區那邊的人優先使用。
胡來也不确定。
雖然他問過,對方也否認過,但除了上城區,他實在想不出能有别的來曆可以這樣強大。
“無論如何,不可交惡。”胡浩川看向胡來,語氣裏帶了責怪,“原本這樣好的機遇,可以用金币換取食物跟幹淨的水,卻讓你這樣胡作非爲地差點給破壞。”
胡來羞愧地低下頭。
胡浩川接着說,“明天,你鄭重地上門道歉,如果有可能,跟對方取得合作的機會。”
“我會盡力彌補。”胡來保證。
胡浩川點了點頭,“行了,累了一天,趕緊回去休息。”
胡來看了一眼桌上的食物跟水,不動聲色地收回視線,離開。
胡家分給胡來跟母親的住所大約有三十個平方,分爲兩個獨立的小房間,這在下城區,已經算是豪宅,畢竟,多的是一家十幾口擠在一個小房間裏。
當然,胡來還小的時候,沒有這樣的待遇,直到胡來開始不要命地替胡家辦事,家裏對母親的待遇才漸漸好轉。
回到與自己母親的房間,胡來小心地關上房門,确定沒有人監視跟蹤以後,才從儲物袋裏面拿出一瓶水跟一個雞蛋餅,遞給母親。
“這是我今日在外面得的水跟食物,母親,您嘗嘗看。”
“這些食物跟水,怎麽沒交給家主?”胡來的母親吓了一跳,不敢伸手去拿。
胡來安撫道,“該交的已經交了,母親,快嘗嘗。”
雖然已經涼了,雞蛋餅仍然飄着誘人的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