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矜矜站起身,離陸揚遠了一點,然後,看着他将桌面清理了一下,将防護服放在桌子上,舉起刀往下砍。
“砰”地一聲巨響。
菜刀都砍出了一個豁口,那件薄如蟬翼的防護服卻紋絲不動,連一道劃痕都沒有留下。
陸揚拿着防護服來回來地看,眼睛裏滿是震驚。
這麽薄,竟然是防彈衣?
他看向姜矜矜,終于後知後覺地想起來,姜矜矜剛剛說的話。
她在末世擺攤!
她還要上交這個防護服!
太不可思議了,甚至已經到了颠覆他想象的程度,陸揚還是不确定地問道,“姜小姐,你剛剛說的,你在末世擺攤賣小吃,那個末世,是哪個末世?”
“就是小說裏經常說的那種末世,有變異獸,人類也會不斷地在惡劣的環境中進化,變得更擅于戰鬥,能在惡劣的環境下生存下來。”
“那裏沒有幹淨的水資源,抽取的地下水也被污染,需要高價的過濾設備,将污染的水進行過濾,海洋生物經過變異,成了兇獸,軍區需要花費大量的人力物力将兇獸阻隔在海域界以外。”
“對了,那裏還會下酸雨,那酸雨,簡直跟硫酸差不多,非常難聞,如果不小心被淋到身上,身體都會被腐蝕,被感染。”
“他們會用金币跟我換取食物跟水,昨天,末世的軍方找到我,希望能與我取得合作,他們需要水跟種子,而交換的物品就是防護服。”
姜矜矜一口氣将能想到的全部告訴了陸揚,“單單賺點金币當個小富婆也就算了,但這防護服,在我手裏也發揮不了什麽作用,陸警官,您幫我上交吧。”
陸揚仔細地,安靜地聽着姜矜矜的叙述,他消化着姜矜矜說的一切,到最後,終于确定,姜矜矜沒病,他也沒病。
不過,這事兒實在太大了,他自己可做不了主。
“姜同志,首先,感謝您對我的信任,對國家的信任。”陸揚由衷地說道。
接受了這個事實以後,便也明白姜矜矜願意坦白這件事,需要極大的勇氣。
“不過,這事兒我一個人做不了主,這樣,我們先去車裏,然後您等我打個電話問問這事兒怎麽處理,行嗎?”陸揚緊接着又道。
姜矜矜自然沒意見,點點頭,“可以。”
兩人一起離開小餐館,坐進車裏。
上車以後,陸揚就給領導去了電話,費了好一番口舌以後,終于說清楚了這件事。
電話挂斷不到十分鍾,陸揚的領導打來電話,說國安的同志已經帶人過去了,最多半小時,人就會到,請他一定讓姜同志放寬心,别緊張。
姜矜矜原本是不緊張的,但在聽到國安的同志帶人來了,心不免有點提了起來,“陸警官,我不會被抓去切片吧?”
陸揚看到姜矜矜因爲緊張而皺着的小臉,不禁失笑,“姜同志,别把咱們國家想的這麽妖魔,把人切片研究這樣不人道的事情,在咱們國家可是不允許存在發生的。”
“再說了,你連刀都敢替我擋,這會兒怎麽突然變膽小了?”陸揚輕笑着說道。
那不是有反彈技能嘛。
不過,腦子裏有系統這回事,姜矜矜并不打算坦白。
隻需要告訴他們,自己是躲城管的時候,無意間進入了那個小巷子,走向了通往末世的路。
“我那時候看到那個人拿刀沖過來,沒來得及想就沖上去了,哪裏還會想到害怕不害怕這種事。”姜矜矜嘟囔道。
陸揚心頭猛地一跳。
他看向姜矜矜,眼底忽然就有了一個猜測。
這小姑娘,不會是喜歡自己吧?
所以願意不顧自己安危,沖上來替他擋刀。
也願意将這樣大的秘密,第一個告訴他。
想到這個猜測,陸揚的耳尖悄悄地泛紅,不敢再看姜矜矜,手緊緊地握着方向盤。
車内的氣氛突然變得安靜,還透露着緊張與尴尬。
尴尬的是陸揚。
緊張的是姜矜矜。
他們會不會對她用測謊儀啊?還有,高精尖的儀器能不能查出系統的存在?
她的腦子裏各種思緒亂飛。
系統被吵得不行,【宿主,您能不能安靜一點】
姜矜矜根本安靜不了一點。
系統隻得說道,【宿主,這世上,絕對沒有任何儀器能感應到我的存在,還有,除了您,沒有其他人能進入他世界,所以,您的價值,活着肯定比被切片更大】
這麽說,好像也對。
“統統,你真的好懂怎麽安慰人,我現在一點也不害怕了。”姜矜矜覺得,她的統子,比她看過的任何一部小說的系統都好。
小說裏面的系統會控制宿主的行爲,如果不按照系統的布置的劇情,就會電擊宿主,就會威脅宿主。
但她的統子就從來不會,她超溫柔。
“統子,我将愛你一萬年。”姜矜矜高興地說道。
撫平了心中的不安跟惶恐,姜矜矜總算将注意力放回到車内。
嗯?怎麽感覺車内氣氛怪怪的?
“陸警官?”姜矜矜喊了一聲。
陸揚側過頭,看向姜矜矜,“嗯?”
“那個,你的方向盤套,都快要被你抓破了哦。”姜矜矜好心提醒。
陸揚下意識松開方向盤,“我,嗯,我試試看這個方向盤套牢不牢。”
他煞有其事地拍了拍方向盤,點點頭,“看起來質量還是不錯的。”
姜矜矜雖然不理解但尊重,“這,這樣啊。”
半小時不到,一輛黑色的商務車停到陸揚的車子前面。
陸揚的領導從黑色商務車裏面走出來。
陸揚看到領導,忙對着姜矜矜說道,“姜同志,國安的同志來了。”
姜矜矜便也跟着一起下車。
大家穿的都是便服。
姜矜矜被請上車,車上的人看到姜矜矜,當即離開座位與姜矜矜一一握手。
一一握手,一一出示了各自的證件,表明自己的身份以後,其中一位五十歲上下的中年男人最先開口,他的面容慈祥,眼角,嘴角都有着常年微笑留下的溝壑,應該挺慈祥的人。
“姜同志,首先,我們要感謝你,願意相信國家,相信我們。”康弘毅鄭重地說道。
第一句話,竟然與陸揚所說的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