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長老是他的左膀右臂，謝燕白是他的得意弟子，江宜是他最疼愛的女兒。
這三人，都是他無法割舍的。
眼看着談不成，江之毅态度放軟幾分：“藏書閣不成，其餘的條件，隻要我能做到的，都可以。”
“其餘的條件啊......”夜臨天态度散漫，似乎不太願意。
畢竟，如今人捏在他手上，主動權在他這邊。
“漾漾，你還有其他想要的嗎？”
漾漾蹙着小眉頭思索了片刻，勉爲其難道：“那就要五十萬上品靈石，再要這隻小野豬！”
靈石可以，等跟那人合作之後，他根本不會缺錢，至于假饕餮......
雖然不舍得小饕餮的軀體，但是看它哼哼着吃青草的樣子，完全沒有小饕餮的威風模樣，像是一頭真正的野豬。
再加上之前又當衆在大家面前丢了人，還被夜臨天一口一個假饕餮師弟地叫。
這麽多因素加在一起，江之毅咬牙：“行！”
五十萬上品靈石，他暫時沒帶夠，所以暫時寫了欠條，答應十日内把靈石送來。
至于假饕餮，便留給了漾漾。
交易達成，江之毅去領了人，三個人被捆成粽子，關在一間屋子裏，看上去很是狼狽。
他深呼一口氣，帶着人離開。
小饕餮迫不及待地沖出來，繞着假饕餮轉圈圈。
剛剛還快快樂樂吃青草的小野豬頓時縮着腦袋不敢動。
它知道，眼前這個，才是真饕餮。
那樣的氣息，隻是嗅到，便讓它心生恐懼，所以才會暴露出小野豬的習性。
小饕餮感激地看了眼夜臨天和漾漾，多虧了他們，才能把軀體給弄回來。
“怎麽把人給放了？”黎溫還有點不爽。
洛錦安撫他：“就算不放，咱們也不能殺了呀，不如做交易，換點實實在在的好處到手。”
這一天結束，玉九川跟夜不知向他們告辭。
顧長武跟洛錦還想再留他們住兩日，被婉拒了。
玉九川：“我還有事要做，不叨擾了。”
夜不知本來還想多住幾天，結果自家老父親根本拒絕了，她下意識直愣愣地問：“什麽事？”
“解散神明會。”
“啊？！”
他這個決定，有些突兀。
“神明會本就是爲了共同對抗外敵而建，沒想到這幾年發展着已然變了味兒，成了随意插手各大宗門大小事務的借口，成了喬長老狐假虎威的噱頭，我想着，不如解散了去，讓各個宗門自己去管理。”
他這個決定，無疑會引起靈州界的大震蕩。
目送着玉九川離開，扶搖宗衆人各有各的感歎。
有的人感歎世事無常，大腸包小腸。
傳聞中的神明會會長居然是漾漾的祖父，這可是一條金大腿。
可惜的是，神明會又即将被解散，這條金大腿抱不到了。
夜臨天倒是明白他父親在想什麽。
玉九川低調，但不代表不問世事。
他跟自己提過，總覺得如今的靈州界像是被人扼住咽喉一般，行動畏手畏腳，做事一闆一眼，處處都要跟着神明會的條條框框走。
什麽弟子數量、掌門如何挑選......連這種芝麻小事都要管！
神明會的手伸得太長了，已然限制到了靈州界的發展。
如今修仙界出現的天才越來越少，其中便有這樣的原因。
尤其是今天親眼看到喬長老狐假虎威的那副嘴臉，更加堅定了他的決心。
取締神明會，恢複修仙界原來的自由氣息，讓各個宗門可以随心所欲地決定宗門大小事，不必再處處受掣肘，是他的必行之道。
玉九川說到做到。
沒幾天，神明會解散的消息就傳遍了整個靈州界，所有宗門都如在夢中。
“那可是神明會啊！怎麽就忽然解散了呢？！”
“就是啊！”
“不過，我聽說，在解散之前，除了青雲宗喬長老的名字，似乎是他犯了什麽錯。”
“那位喬長老啊，眼睛長在頭頂上，狗路過都要被他頂着神明會的名頭罵一頓，除名很好，解散更好！”
因着神明會解散，各個宗門要自行爲弟子制作身份玉牌。
顧長武沿用了扶搖宗之前的玉牌制式，正面刻印宗門和姓名，背面刻印一隻振翅欲飛的大鵬鳥。
看着熟悉的玉牌樣式，他心中有一種直覺。
振興扶搖宗，不會太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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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到了小饕餮的軀體，再加上蒼枯老人的幫助，小饕餮很快便恢複了百分百的實力。
此後，它就是威風凜凜的小饕餮，不再是軟綿綿的小羊羔了。
小饕餮讓夜臨天取了血，問：“你要饕餮血做什麽？”
夜臨天：“秘密。”
他近日正好探聽到閻羅秘芝的下落。
閻羅秘芝來自一位世家，而這位世家所住的，正是星沉國。
是時候去一趟了。
三天後，夜臨天帶着漾漾出發，前往星沉國。
漾漾身後的冰晶靈翅忽閃個不停，她乖乖伏在夜臨天肩上，軟乎乎的小臉上滿是新奇：“爹爹，星沉國是怎樣的國度呢？”
夜臨天：“是一個，很特殊的國度。”
“特殊在哪兒？”
“咱們修行，是以宗門爲依托，月華國修爲，是以家族爲依托，而星沉國修行，是以學院爲依托。”
“學院？”
“嗯。”夜臨天告訴她，“就是一座專門教人修行的超大學堂。”
“聽上去好有意思。”
夜臨天笑着揉揉她的頭：“其實宗門跟學院，有很多相似之處，你可以學學他們的經驗，或許日後等宗門人多起來，能用上這些經驗也說不定呢。”
父女倆趕路五天五夜，終于在第六天的清晨到達了星沉國。
晨光熹微，夜臨天帶着漾漾走在星沉國的街道上。
他已然查探過了，擁有閻羅秘芝的世家姓方，家中做靈器生意，偶爾也收藏一些靈藥，每年都爲星沉學院捐上一大筆靈石以及無數資源。
夜臨天帶着漾漾直奔方家的靈器鋪。
他一邊看着陳列的靈器，一邊旁敲側擊。
倒還真打聽出來了，那閻羅秘芝确實在方家，隻是不巧，前些天被方家送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