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貴妃等再次醒來,隐隐覺得今日與平常似乎有些不一樣,她看向邊上陪着的是自己的貼身女官。
“我這是怎麽了?”
梅貴妃揉着腦袋問自己的侍女,想必是自己昨日吃酒吃的太多了,宿醉的腦袋疼。
“娘娘醒了!”
邊上的女使早已等候多時,第一時間給貴妃敷上一個冰帕子。
梅貴妃痛的吸了口涼氣。
“娘娘當心,這磕碰若是落了疤就不好了!”
“落痕?”
梅貴妃忙走去梳妝台前,看到鏡子中的自己,眉頭有一個什麽明顯的血紅痕迹,明顯就是磕碰傷,這時她才想到自己昨晚被一個太監給推倒了,她一下來了情緒。
“是哪個混賬東西,可将人綁了,發送到宗人府去!”
梅貴妃一時激憤,自然出言不遜。
“娘娘,您還是别氣了,陛下叫您安心養傷,這兩人,這兩日就不用去請安了!”
女官的聲音漸漸變小。
“你說什麽?”
梅貴妃以爲自己聽錯了,一臉不可置信!
韻卿宮中正在給公主熟洗的韌秋和蘭佩各個臉上帶着笑意。
趙善原本不甚在意,畢竟她心中有事,卻不願身邊人跟着一道苦大仇深,就沒有去理會。
但是這兩個丫頭拉着進來的茉莉耳語了一陣,茉莉的面上也露出了一絲笑意,隻笑兩個
“你們兩個倒是有這份閑心了,還不快收拾,公主今日在給皇後娘娘請安之後,還要出宮去的,萬不能耽誤了行程。”
茉莉将兩個小丫頭給打散了去!
殿中剩下兩人,趙善站起身,茉莉給她披上昨日新備好的衣裳,茉莉在整理衣角的時候,笑着說道
“皇後娘娘也是有心了,這衣服做的正适合殿下的身量和年紀呢!”
趙善在菱花鏡中看着自己身上的一身正紅色的大袖上面繡着暗金色的花,不但顔色合适即便是這禮制都不帶差半分的,趙善聽着她這話,隻是伸手摸了摸并沒說什麽。
“殿下,好了!”
茉莉看着趙善躬身立于身旁。
“走吧!”
趙善一路無話從韻卿宮到皇後的正殿,由皇後的貼身嬷嬷領着進了内殿。
“殿下,陛下眼下也在,您自行進去就好!”
嬷嬷站在内殿門口,讓趙善獨自進去,趙善心道看來傳言不假,皇帝就是和皇後關系極其融洽的!
趙善心中隐隐雖然有些疑惑,但是卻沒有做出什麽異狀,獨自走進殿内。
一張精緻的屏風将屋内的車設稍稍遮擋,趙善目之所及到都是一派光鮮亮麗,倒是跟自己身上的顔色有些出自一個風格的。
“是善兒來了吧!快進來,到母後身邊來!”
皇後聽到門口的動靜,忙招呼着人過來。
趙善稍滞片刻,她從來是沒有見過自己的親生母親的,對于表演母子情深的戲碼,她怕自己露出破綻,但是爲了不被人家懷疑,她還是很快整理還了思緒,繞過屏風進去了。
帝後兩人坐在桌前,看着趙善走近。
房間内,竟隻有兩人!
“善兒,見過父皇,母後!”
趙善微微一禮,看上去端莊又乖巧。
“你瞧瞧,你瞧瞧,我說什麽來着,孩子穿這樣鮮亮的才漂亮呢!”
皇後宛如赢下一局一般,在皇帝面前肆意玩笑。
趙敬赢卻低低一笑,由着皇後笑道,隻點着頭應和
“是是是,還是夫人更懂裝扮女兒家!”
趙善有些被誇的手足無措,似乎像一個誤闖别人領地的小狐狸,機敏又警惕!
“善兒,還站着幹什麽,坐下來!”
這一句是趙敬赢說的,趙善從不允許在長輩面前同席而坐,即便是父皇和太後,一時有些不解!
“看着孩子,隻怕還沒從昨日的成人禮上面清醒過來呢!”
皇後笑着将其拉到桌前,自己也坐到皇帝邊上,三人同桌而坐,趙敬赢看着趙善,帶着淡淡笑意,将一個低調的金絲楠木盒子往她面前推了推。
“這是朕,,,”
趙敬赢話未說完,卻被身邊的皇後白了一眼,他慌忙改口
“這是父皇,從太妃的私房裏面找出來的一塊羊脂玉,雖然成色不是極好的,但是也算是長輩給你填的一樁心意”
趙敬赢将盒子打開,裏面用明黃色綢子包裹着的一塊油潤的羊脂玉,看上去真是有些年頭了!
趙善不解的開口
“昨日,父皇和母後給善兒準備的好些東西,善兒都來不及打開呢,怎麽又給?”
皇帝和皇後對視一笑,看向她
“那些是父皇和母後的,這個是父皇母後替你的皇祖母老太妃準備的心意,即便她以仙逝,但是你也是我們的孩子了,你的重要及笄禮,她自然也要出一份的,這是母親生前的一直以來的規矩,若是缺了你的,隻怕她要怪罪!”
趙善知道他們說的是自己隻見過一面的老太妃,卻不知道那樣性子的老太太竟還有這樣溫情的一面!
趙善不覺,面上帶了一抹笑意,點了點頭,皇後一把将金絲楠木的盒子往趙善懷中送去。
“快拿着,快拿着,别讓待會兒來的兩個皮猴子給你搶了去!”
趙善握着手中的盒子,看着桌子對面與自己近在咫尺的人,恍惚有種一家三口的感覺。
“好了,好了,禮物送完了,快些傳膳吧,朕一會兒還要上朝去呢!”
趙敬赢很是松快的開口,似乎眼下隻是一個尋常人家的父親同妻子兒女們尋常過日子般。
“好好好,傳膳!”
外面聽到動靜,直接推門進來,将早膳給布置在了桌子上。
趙善也就在此處用完了早膳,等到她出來的時候,趙善看到外面的陽光少有的這般明亮,她站在大殿門口,茉莉走上前想要接過她手中的盒子,趙善稍稍愣了一下遞了過去。
“小心存放!”
茉莉驚訝了一瞬,卻點頭應是,畢竟殿下昨日也并沒有将更金貴的放在眼裏,眼下也不過是一個金絲楠木的盒子罷了,但是對于主子的交代她從來都是絕對服從的!
“是!”
“所以,你們剛剛要說的是陳梅越被禁足的事?”
出宮的路上,趙善突然開口。
“公主您怎麽知道?”
蘭佩看着公主一臉驚奇!
趙善也不想知道,隻是剛剛那夫妻兩個全然不把自己當外人,什麽都說,真是實實在在讓趙善體會了一把子聒噪!
幾人最後,還是和剛剛進宮的衆臣碰了對面,趙善剛出宮門就和商正遇了個臉對臉。
商正位出宮門的馬車錯開位置,躬身站立在牆角一側。
“商大人,你要遲到了!”
趙善讓馬車緩緩停下,茉莉掀開車簾,馬車已經過了及笄禮的女孩,今日似乎更加明豔動人了,商正開口
“微臣,省的!”
“商大人從不遲到,爲何這次,這般不小心!”
趙善話中帶有深意。
“微臣知錯!”
商正知道自己無可辯駁,隻能認錯!
邊上的汪兆,也看着兩人堵住城門口心中緊張,走上前。
“殿下。若是您再說兩句,隻怕更遲了!”
趙善看向了汪兆,眼神一凜!
車窗緩緩方向,馬車緩緩移開。
“大錯已經鑄成,道歉其可能免!”
汪兆看着立刻的馬車,問還在原地的商正。
“什麽大錯?還有,公主剛剛似乎瞪了我一眼!”
汪兆并沒有聽到回答,再次轉身,商正已經往大殿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