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斌的身影并不高大,但在這一刻,他卻仿佛是在場之中,最頂天立地的一個。
于鳳兒望着他的背影,心中充滿了感動。
曾幾何時,她渴望有這樣一個人能爲她遮風擋雨,本以爲此生無望,卻沒想到,原來這個人就在自己身邊。
可正因如此,她更不能讓陳斌有一點半點的閃失。
“小斌,沒關系的,隻是和一個死人陰婚而已,做完之後我就回來。”輕輕抓着陳斌的胳膊,于鳳兒輕聲說。
陳斌回頭,眼神嚴厲的看着于鳳兒,生平第一次對她發了火:
“嫂子,你要是還認我這個人,就乖乖的關上門在院子裏等着,别給我添亂!”
“我說了,今天誰要想帶走你,就得先過我這一關!”
說完,陳斌對院牆上的李芳道:
“芳姐,麻煩你看着我嫂子,我不想她影響我辦正事。”
李芳應了一聲,跳下院牆拉着于鳳兒退回院子,同時低聲勸慰道:
“鳳兒,你傻呀你,那劉鑫是什麽人,他說的話能算數嗎?你敢跟他走,他就敢把你鎖家裏關起來,到時候難道要斌子一個人去闖劉莊救你?你不是給他添亂嗎?”
“可是,芳姐……劉鑫他拿刀子了啊。”于鳳兒眼眶含淚,急切的抓着李芳的手,語帶哭腔。
她現在不想考慮自己的安危,隻希望陳斌别出事。
李芳其實也擔心陳斌受傷,但她到底還算鎮定,握着于鳳兒的手道:
“斌子既然有把握,那你就該相信他,就算……就算劉鑫傷了斌子,他也跑不掉,而且你又是醫生,沒、沒事的。”
情急之下,李芳的安慰也是語無倫次。
二人緊張的看着陳斌,心中不斷祈禱他不要受傷。
陳斌盯着劉鑫的刀,眼神冷靜。
因爲他覺得,自己有把握能在劉鑫刺中自己之前,先把劉鑫幹趴下。
一念及此,陳斌大步走向劉鑫:
“來,讓我看看你是怎麽白刀子進紅刀子出的!”
此舉徹底驚到了在場所有人,衆人震驚的看着陳斌。
人家都已經掏出刀子了,他怎麽還在刺激對方?
正确的做法,不應該是勸劉鑫冷靜嗎?
果不其然,劉鑫被陳斌的話徹底激怒了,他怒罵一聲,咆哮着沖了過來,手中的刀子更是狠狠劃向陳斌脖子。
陳斌冷靜以對,微微後仰,險之又險的躲過,然後飛快繞向劉鑫側邊。
在他的眼裏,劉鑫的動作很慢,每一次發力都有迹可循,所以外人看來驚險的閃避,全都在陳斌的掌控之下。
看到陳斌轉向,劉鑫也跟着轉身,然後又是一刀橫揮,刀尖貼着陳斌鼻尖擦過。
噌。
刀尖帶起的涼風拂過陳斌面頰,讓他眼前一亮。
下一秒,他突然進步上前,在劉鑫舊力用盡,新力未生的時候,兩手環扣卡住了劉鑫的胳膊,然後用力一絞。
隻聽咔嚓一聲響,劉鑫的胳膊竟被陳斌直接扭斷,手中的刀更是當啷一下掉在了地上。
“啊!”
劉鑫慘叫起來,卻還咬着牙,用空出的另一隻手去抓陳斌的臉。
但此刻他已經是強弩之末,陳斌擡腿就是一腳踹在劉鑫側臉上,把他直接踩在了地上。
眨眼之間,兩人的局勢就完成了反轉,速度之快,讓人咋舌。
“快,按住他!”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如夢初醒的村民們這才驚醒過來,然後呼啦啦上前,七手八腳将劉鑫控制住了。
有人更是抽出褲子上的紅腰帶,将劉鑫的腿和手綁了起來。
做完這一切,所有人才徹底松了氣,看着陳斌,一個個心有餘悸。
“斌子,你也太冒險了,剛才要是不小心被劃上一刀,你就慘了!”
“年輕人就是火氣大,下次再不敢這樣了,知道嗎?”
劉鑫倒在地上,兀自掙紮:
“放開我,你們放開我!我要殺了你們!”
“陳斌,有本事我們再來!”
可惜這一次,沒人再怕他了,有人很快就給了他一拳。
“劉鑫,你個手下敗将給我老實點,再叫把你腿打斷!”
院子裏,李芳握着于鳳兒的手,高興的直跳腳:
“鳳兒,斌子赢了,斌子赢了!”
“我就說斌子沒事吧,他可真厲害。”
于鳳兒也是喜形于色,連忙跑出去,來到陳斌面前,仔仔細細的打量着他,眼眶裏淚珠滾滾:
“小斌,你……你吓死我了。”
說罷哭了起來。
看着哭的梨花帶雨的于鳳兒,陳斌卻是笑了:
“嫂子,都說這事我能處理,你還不信,看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别哭了,再哭讓人看笑話。”
好說歹說,于鳳兒才止住了哭聲,拉着陳斌的胳膊絲毫不敢松手,仿佛一松手他就會消失一樣。
這時,陳傑攙扶着村長陳紅旗,氣喘籲籲的從遠處跑了過來,看到眼前的情形,這才松了口氣。
“斌子,你沒事吧?”陳傑頭上纏着繃帶,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一臉關心的問道。
前兩天,劉鑫欺負陳牛蛙幾個孩子的時候,陳傑就帶人去找劉鑫算賬了,結果被劉鑫一挑三打的大敗,這兩天一直在家躺着養傷,剛才聽人說陳斌回來了,本想趕來幫忙,卻被許麗蓉鎖了大門關在家裏,最後是搬了梯子和父親翻牆才出來的。
陳斌搖了搖頭,走向陳紅旗:
“紅旗叔,你來的正好,劉鑫來我們村鬧事,已經被我抓住了,你說說怎麽處理吧。”
陳紅旗扶着膝蓋正在喘氣,聞言想都沒想道:
“怎麽處理,當然是綁起來送山下派出所去!”
“天殺的劉鑫,一個勞改犯還敢動刀子傷人,我非讓他進去再坐幾年牢不可!”
老人這次是真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