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枝聽見這聲兒,沒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裴衍臣有些不知道應該說他什麽。察覺到她的目光,裴衍臣看向她笑了一下,眉眼之間滿是笑意,“怎麽了?”
雲枝搖搖頭,目光落在了秦升的身上,她聽裴衍臣和林隽說起來過這人的事兒,想了想忍不住低聲道,“他來幹什麽?”
裴衍臣也不知道,隻是看向秦升的時候眼底帶着些許的意味不明。
秦升也看向他,目光從水清憐的身上移開,瞥了一眼林隽裝的不行模樣,眼底冷了幾分。
“裴總。”秦升确實長的人模人樣的,帶着個眼鏡看起來就像是精英人士,眼底詭谲雲湧,像是隐匿在暗處的狼,随時都有可能叛反。
不,又或者說,他已經反了。
秦升的目光劃過裴衍臣身邊的雲枝,之前就聽說了,裴衍臣回來之後對他這個向來不聞不問的妻子百般順從。
雲枝同他對視了一眼,随即點了點頭,同裴衍臣道,“你們先聊。”
她說着,裴衍臣忍不住擰了擰眉,有些不太想和秦升單獨聊點兒什麽,這人來無非就是爲了那個項目。
那個項目他們多方考察了之後并沒有發現有什麽能夠爲集團帶來效益的,甚至和公益項目沒有半點兒關系,投資十幾個億進去完全就是打水漂。
哦,不對,也有可能進誰的口袋裏也不一定。
“嗯,進來吧。”
秦升笑了一下,同雲枝點了點頭,然後同裴衍臣進了辦公室。
……
林隽殷勤的湊上來,“夫人,裴總說中午你們一起用餐讓屬下安排,您有什麽忌口的,有沒有哪家特别愛吃的嗎?”
他狗腿的樣子讓雲枝沒忍住發笑,她擺擺手,“我沒有忌口的。”
她說着一頓,看着林隽忍不住道,“你們總裁有什麽忌口的嗎?”
“總裁不愛吃辣。”
“那太好了,我愛吃。”
說完,看了一眼其他人眨了眨眼,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林助安排下午茶,你們總裁報銷。”
衆人歡呼了一聲,然後做了小嘴巴閉起來的手勢,雲枝彎了彎眼睛。
裏面的人也很快就談好了,出來的時候的臉色陰沉沉的,看起來是談的不怎麽樣了。林隽見狀有些興奮,每回秦升來陰沉沉的離開,他就知道這人準是在裴衍臣那兒吃癟了。
裴衍臣從辦公室裏出來,見衆人半興奮半是吃瓜的模樣,竟然也覺得有些好笑,他眉頭一挑,移開目光看向雲枝伸了伸手。
雲枝瞬間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上前兩步伸手搭在他的手上,“怎麽了。”
“時間不早了,想吃什麽?”
“……”雲枝聞言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裴衍臣,然後同林隽對視了一眼,林隽點頭,“咳,裴總,餐廳已經訂好了。”
“夫人說她愛吃辣的,所以這次訂了湘菜館。”
裴衍臣一頓,看着雲枝憋着笑的樣子瞬間就明白了這是什麽意思了。
“你的主意?”附在雲枝的耳邊低聲詢問,雲枝隻一副無辜的神色,“我可聽不懂你說什麽。”
“小壞蛋。”
雲枝聞言頓了頓,隻是很快就移開了目光。
等二人離開,林隽悄摸摸的跟上去盯了兩眼,确定他們已經上了電梯之後才做了個yes的動作。
雲枝愛吃辣,這他也是了解過的,他倒是沒什麽意見。
“你才來一次,我公司裏的人就已經基本都倒戈了。”他說着語氣帶着幾分調侃和無奈,雲枝聞言眨了眨眼,有些意外的看着他。
裴衍臣也意外,他們居然對雲枝有這麽大的好感,這才第一次見面不是嗎?
雲枝歪了歪頭,看向車窗外哼笑了一下,“還好吧。”
裴衍臣也不多說什麽,隻是寵溺的笑了笑。
……
秦升回到自己辦公室時,路過的每一個辦公室的人都戰戰兢兢的,生怕這座什麽時候會發瘋吓暈自己。
秦升這人,手機頭有點兒權利了之後,人也就跟着變了。
一方面是德不配位,一方面是利欲熏心,手中的權利讓他嘗到了甜頭,他便再也回不去了。
剛進辦公室,秦升就拿着手機給水清憐打去電話,這幾個月以來她所有的動作他都看在眼裏。之所以沒讓水清憐停止,很大一部分是因爲他也想看看裴衍臣的底線在哪裏。
他的步步緊逼被裴衍臣察覺到了,所以毫不猶豫的就斷掉了水清憐這條線。
“你做了什麽?你到底……”秦升的聲音帶着些許的怒意,像是恨不得将對方撕碎一樣。
水清憐聞言一顫,想到最後自己被出來的模樣,還有秦升那副不認識自己的樣子,每一樣都讓她覺得惡心。
“我什麽都沒做。”水清憐強忍着那抹惡心,故作平靜的回答秦升的話。女人帶着幾分和可憐的樣子,讓人不自覺的心軟了幾分。
秦升深深地吸了口氣,不得不承的是他确實對水清憐有幾分憐惜,隻是這樣的憐惜不足以讓秦升失去理智。
更何況水清憐究竟做了什麽,他也不知道,她嘴上說着自己什麽都沒做,但是他可以肯定的是水清憐一定有什麽瞞着自己的。
他們之間的關系,要說單純也的确是不單純,二人的開始就是交易,哪怕現在他們一個試圖想要争奪權利,另一個想要富足的生活,二人一拍即合。
隻是沒想到的是,計劃剛剛開始就被打斷了,裴衍臣不吃這套,甚至連水清憐下班給他打一通電話,都是有病。
“他爲什麽開除你?”秦升努力壓下心頭的怒火,這陣子他忙的頭暈眼花,妻子察覺到了他和水清憐的事情,沒少給他鬧出麻煩來。
水清憐也不老實,他知道,但是他們之間也不過就是交易,他也就不說了什麽了。可是現在水清憐被趕出去了,他總得知道是爲什麽吧?
像是想到了什麽一般,他的腦海裏猛地劃過一個身影,“是雲枝?”
水清憐不說話了,秦升早就該猜到是她的,這個女人看起來不争不搶的樣子,可是實際上卻是比誰都精明。
就像方才她那副落落大方的樣子,輕而易舉的就讓她處在了裴衍臣的上方。
秦升想到這裏,眸色沉了沉,“你怎麽惹到她了的。”
“沒有,我什麽都沒做,依舊重複之前的話,但是這一次裴衍臣卻是生氣了。”水清憐也無辜,她隻是在雲枝的面前說起來了這麽一次而已,之前她說過那麽多次,都沒見到他出現不是嗎?
偏偏是今天,偏偏雲枝在,偏偏秦升這在。
她的尊嚴被人踩在了腳下,狠狠地碾壓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