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要嗎?”
羅秀秀跟他面對面站着,雙手環胸,冷着一張臉道:“你沒看到秦以柔是怎麽毆打李嬸她們的嗎?就她那麽一個惡毒的女人,我說那些話有錯嗎?”
“不過就是實話實說罷了!”
成阿和露出錯愕的神情,望向她的眼神突然變得很陌生,一臉莫名,完全不能理解。
“不是…這怎麽能這樣算呢?”
“你剛剛明明都看到了,李嬸她們就是故意踢的玖玖啊!那麽小的一個孩子,肯定傷得不輕,惡毒的是李嬸她們才對!況且秦姑娘是好好說話的,要不是李嬸她們死活不肯認還罵人,秦姑娘也不會動手啊!”
羅秀秀聽他左一句“秦姑娘”右一句“秦姑娘”的,臉色漸漸沉了下來,陰聲質問道:“你這麽幫秦以柔說話,該不會是喜歡她吧?”
成阿和實在是想不通他媳婦爲什麽要胡說八道,所以忍不住替玖玖她們抱了兩句不平,沒成想他媳婦的關注點卻在别的上面……
“怎麽可能啊?”
成阿和錯愕的瞪大眼,急忙否認道:“我都有你了,怎麽可能還看得上其她姑娘啊?”
羅秀秀冷哼了一聲,沒好氣道:“那你還不是爲了其她女人兇我?”
成阿和一時語塞,撓着後腦,很是無辜道:“我真冤枉啊!我就是覺得李嬸她們有錯,誰會那麽惡毒踢一個小孩子啊?玖玖也沒招惹她們,她們明明就是自己心裏不暢快拿小娃娃出氣,這不缺德嘛?”
緊接着他拉住羅秀秀的手,苦口勸道:“媳婦,你以後還是别這樣了,最好也别跟李嬸姐妹倆走太近。那李針妞小心眼得很,不是什麽好人,而且你看她那麽惡毒,心腸肯定不好,你以後不要再爲了她們說謊了。”
羅秀秀不愛聽他說話,嫌棄的甩開他的手,側過身冷臉對着他。
說到底還不是護着秦以柔……
成阿和以爲她是因爲想讨好村長才幫村長的婆娘說話,說到底也是爲了他們這個小家,所以他也沒有太埋怨她,隻是唠叨的勸了她許久。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羅秀秀不耐煩的捂住他的嘴,直到他頓住,露出那副常見的呆傻和癡迷樣才把手收回來,嫌棄的在他的衣裳上擦了擦。
成阿和最吃她這套,平日裏也最喜她主動靠近,這會腦子已經一片空白了,隻知道看着她傻笑,滿心想着的都是:我媳婦真愛我……
羅秀秀卻隻是冷冷的瞥着他,雙手環胸,一副趾高氣揚的模樣問道:“說好給我買的口脂呢?”
“啊?”
成阿和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後,有些不知所措的别開眼,面露羞愧。
羅秀秀冷哼一聲,不依不饒道:“我就要玲珑閣新出的口脂,那顔色好看,你要是不買,我跟你沒完!”
她看了,秦以柔的嘴唇顔色就很像玲珑閣新出的那款口脂的顔色。
秦以柔有的,她也必須有,反正她塗上肯定比秦以柔好看!
成阿和卻犯難了,低聲打着商量:“媳婦,玲珑閣那個口脂要十兩銀子,而且就拇指蓋那麽小的一盒,會不會有些不值當?”
在他出聲時,羅秀秀的臉色就在慢慢變黑了,成阿和的聲音也越來越低:“再…再說了…咱成親第二天不是已經買了兩盒口脂了嗎?”
“那兩盒花了五兩銀子…夠用好一陣了……”
五兩……
他伐半年的木都賺不到這麽多銀子,但爲了哄媳婦開心,咬咬牙也就買了。
他們村裏也沒幾個人能拿出這麽多銀子,成阿和平時很勤勞,不止自家村子的木材,還有其它村的,隻要來活,他能幹上幾天都不休息。
就像這幾日,爲了媳婦心心念念的玲珑閣新款口脂,他已經好幾日都沒回家了,從早幹到晚,每日合眼不到一個時辰,可幹到死,他也湊不齊十兩銀子……
羅秀秀看他胡子拉碴的還覺得煩,所以他還得抽空收拾自己。
“呵!”
羅秀秀聽了他那些話,憋了一肚子的火,揪着他的耳朵氣呼呼道:“你個沒用的東西!一個十兩的口脂就把你給難倒了?我告訴你,要是買不到那個口脂,你就别回家了!”
成阿和也不反抗,順着她的力道俯下身子,低聲下氣道:“媳婦,咱娘病了,我把賺的銀子給她買藥了,真買不起口脂了……”
“…或者你能不能再等半年…不…!等三月!就三月!我一定努力賺到十兩銀子!”
羅秀秀聞言,咬唇不甘道:“你是家裏最小的,你娘病了憑啥得你出錢?大哥和二哥爲什麽不出?”
成阿和蹙眉,滿眼複雜的看着她,半響才幽幽道:“媳婦,咱家在村裏一共有十畝田,平時田裏的農活都是大哥和二哥在幹,我們所有人住在一起,吃的喝的都是靠他們,家裏的雜活也是大嫂和二嫂在幹……”
“…咱倆啥也沒幹…像這種銀子是該出的……”
羅秀秀挑眉,冷笑一聲道:“所以你是在說我好吃懶做,啥也不幹呗!”
“不是不是!”
成阿和看她那臉色就覺得不對,連連否認道:“我絕對不是那……”
“你就是那個意思!”
羅秀秀厲聲打斷他的話,繼續疾言厲色道:“你想讓我伺候你娘和你大嫂二嫂她們,你真是好歹毒的心!”
“你瞧瞧,瞧瞧我這細白的手,适合幹那些肮髒活嗎?”
“好你個成老三,我晚上把你給伺候舒服了,這還不到一個月,你就想使喚我給你們家當老媽子了是吧?”
“我自己在家都沒幹過,憑什麽給你們家幹啊!”
羅秀秀憤怒的對他捶打腳踢,氣不過還上去狠狠咬了他一口,疼得成阿和龇牙咧嘴的。
成阿和全程也沒敢推拒一下,默默挨了後,忍着痛繼續解釋道:“…媳婦,我真沒那個意思…我隻是想你跟大嫂二嫂一起做點活…田裏的活有爹和大哥他們,不用你幹…要是我在家,你的那份活我也可以幹了,但要是我不在,你不做那些的話,我怕大嫂她們會對你有意見……”
自成婚以來,這些事他暗戳戳提醒了無數遍,可羅秀秀怎麽也不肯聽,裝聾作啞的,平日裏就是等吃,吃完就回屋,閑了就到村裏唠嗑比美,再不然就是拿着成阿和賺的銀子到縣上閑逛。
成阿和一直很苦惱,明明媒婆過來說媒的時候說羅秀秀很勤快的,在家裏大小活都搶着幹,他那個嶽母對他也很滿意,說完媒第二天就迫不及待催着他下聘了……
他原以爲羅秀秀是不适應,所以也沒有逼她,可看着自家老娘和大嫂、二嫂對她意見越來越大,他愁得腦瓜子都快炸開了。
“成老三,你們家銅闆沒幾個,破事倒是一大堆,你賺幾個銀子了就開始使喚我幹活?我看你是看我不順眼了,想換個媳婦才找這些爛借口吧?咱倆過日子,我憑啥得看你娘的眼色啊?”
羅秀秀氣得直翻白眼,咬着唇,委屈道:“我看你是見了那個秦以柔後被迷了眼,想把我換了才到處找我茬的吧?我幫村長的媳婦指認那個惡毒女人,你也責怪我,說我的不是,我看你的心早就飄了!”
“你個沒良心的負心漢!”
羅秀秀破口大罵了一句後,甩頭就走,滿臉蘊着怒氣。
成阿和被罵懵了。
不是…他們談家裏的雜活問題…關秦以柔什麽事?怎麽又扯到秦以柔身上去了?
“…媳婦!你等等我啊!”
他不懂,但他也不敢再問,絕口不再提到“秦以柔”三字,屁颠屁颠的追在羅秀秀身後。
“你别生氣!别生氣!我幹,那些活全部我幹行嗎?”
“哎喲媳婦啊,我怎麽可能換了你啊?我現在滿心滿眼隻有你一個啊!”
“我錯了…我保證好好賺銀子給你買口脂和新衣裳…你就别生氣了……”
“……”
與此同時,平頭縣醫館。
鄭均背着手,看着哭唧唧的小玖玖,搖着頭,啧啧直歎。
河旺家的人心都提到嗓子眼了也不敢出聲打擾他診斷。
小玖玖靠着成三金的胸膛,委屈的直抽嗒。
成三金眸色沉沉的,徹底不耐煩了,冷聲催道:“你到底看完了沒有?”
别人都要急死了,他倒好,一直轉悠,沒完沒了的……
鄭均聞言,不滿的“啧”了一聲,指着他怪道:“沒耐心!”
話落,自顧自的蕩到桌案處落座。
鄭均坐下後,幽幽的問道:“你們家這個妹妹是真被踢飛了?真有狠狠砸在地上?還是腦袋先落的地?”
“不能吧!”
他自問自答,緊接着又輕笑一聲,挑眉道:“她渾身上下沒一處傷痕,連腦袋砸地都沒落下一個包,不痛不癢,一點痕迹都沒有……”
“啧~年紀不大,鐵頭功倒是練得不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