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鶴林幹淨利索地挂斷了洪阿堂的電話,繼續與周茜散步。
剛走沒幾步,洪阿堂的電話又打了過來,秦鶴林再次挂斷,又打過來,最後秦鶴林直接把洪阿堂的手機号碼給拉進了黑名單。
“怎麽了?”周茜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裏。
“沒什麽,一個不想理會的人。”秦鶴林收起手機笑着對周茜道。
兩人繼續走着,十分鍾左右,秦鶴林的手機再次響了起來,而這次是洪月打過來的。
洪月會打來這個電話在秦鶴林的預料之中,洪阿堂打不通秦鶴林的電話自然會去找洪月。
秦鶴林可以不接洪阿堂的電話,但是做不到不接洪月的電話。
即使如此,秦鶴林看着洪月打過來的電話,還是看着手機猶豫了很久。
周茜自然是看到了秦鶴林手機上洪月的來電,見到秦鶴林猶豫,周茜笑着道:“是不是我不方便在這?沒關系,我先回去。”
“與你無關,不是這回事。”秦鶴林淡淡地說着,然後接過了電話。
“喂。”
“秦鶴林,我哥剛給我打電話,說是洪俊在宜安被派出所給拘留了,真有這回事嗎?”洪月問。
“是,治安拘留十五天,我親自下的命令。”秦鶴林沒有任何隐瞞。
“啊……這……你……怎麽回事?怎麽會拘留他?他怎麽了?你怎麽會這麽做?”洪月聽完後也傻眼了,她怎麽都沒想到秦鶴林會讓派出所直接把洪俊給抓起來拘留。
“我怎麽會這麽做?那你告訴我,我該怎麽做?”秦鶴林所有的火氣一下子都迸發了出來,這股火氣他已經壓了一晚上了。
“秦鶴林,我知道你不喜歡他,甚至是讨厭他,他也的确不太懂事,可是……不管怎麽說你也是他姑父,你怎麽能把他送去拘留?”洪月這次說得很嚴肅。
對于洪月來說,她的确是無法理解秦鶴林的做法,而且也很憤怒。在洪月看來,秦鶴林可以不喜歡洪俊,也可以不幫忙幫他找工作,但是卻不至于要把洪俊送去拘留。
“我就把他送去拘留了,而且我也告訴你,十五天,一天都不能少,天王老子來了他也别想出來!”秦鶴林說完後直接挂斷了電話。
“你怎麽了?你怎麽這麽跟洪月說話?怎麽還吵起來了?”周茜焦急地問。
秦鶴林一屁股坐在了旁邊的椅子上,點了一根煙大口地抽着,秦鶴林已經氣得說不出話來了。
“到底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什麽拘留不拘留的?”周茜坐在秦鶴林身邊問着。
秦鶴林一口一口地抽着煙,強行讓自己的心情平複下來。
很久之後,秦鶴林才開口道:“洪月有個哥哥,這個哥哥有個兒子,叫洪俊。找不到工作,他哥直接把他兒子弄到了宜安,送到了我那裏,讓我給安排工作……”
秦鶴林把洪俊的事前前後後、詳詳細細地對周茜說了一遍,包括這個洪俊是個什麽德行、騷擾謝思敏以及這次打人的經過。
“這孩子是怎麽教育的?家教差一點也就算了,怎麽情商也這麽低,怎麽能大聲宣揚和你的關系,這讓你怎麽做?即使你想保他也不可能了,他這是自己在斷自己後路。”周茜一下子就找到了問題的關鍵點。
“那就是個徹頭徹尾的草包,他要是懂這點也不至于做出這麽離譜的事來了。”秦鶴林冷笑着。
“你的處理方式沒有問題,你隻能這麽做,如果不這麽做,你怎麽服衆?整個宜安的幹部會怎麽看你這個縣委書記?這事鬧大了對你的影響太大了,所以這件事你必須秉公執法,而且還一定要對他進行更加嚴厲的處分。”周茜道。
秦鶴林看着周茜,心裏有些溫暖,終于有個人能理解他了。
“你剛剛爲什麽不跟洪月解釋這些?你如果跟她說清楚,她一定也會理解你的,洪月是什麽性格你應該比我更加清楚。”周茜問。
秦鶴林再次點了一根煙抽着。
煙霧籠罩着,秦鶴林緩緩地道:“我知道她會理解我,但是……我累了,不想再解釋了。”
“她願意怎麽想我就怎麽想我吧!”秦鶴林說完便站了起來,慢慢地往周茜家走去。
看着秦鶴林的背影,周茜真的看到了秦鶴林的疲憊。
秦鶴林的累不僅僅隻是指這件事,更多地說的是他與洪月的這段婚姻。
周茜并未跟着秦鶴林回去,她獨自一人坐在那望着秦鶴林的背影發呆。
秦鶴林疲憊的背影深深地刺痛了周茜的心。
很久之後,周茜拿起手機撥通了洪月的電話。
周茜知道她不該給洪月打這個電話,但是最終她還是打了。
秦鶴林回去之後,獨自一人坐在小花園裏抽着煙,他的心情低落到了極點。
不知道過了多久,洪月給秦鶴林發了信息,隻有三個字:“對不起!”
看到洪月發過來的三個字,秦鶴林知道,周茜給洪月打了電話,解釋了這一切。
但是秦鶴林還是沒有給洪月回信息,他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也沒這個心情。
這時,周茜從院子外走了進來,在秦鶴林身邊坐下。
“你給她打了電話?”秦鶴林問。
周茜點頭,說道:“兩口子,磕磕絆絆總歸是有的,哪有兩口子不吵架的,但是有什麽事得及時溝通,不然隻會讓矛盾越來越深。”
“你認爲我和洪月是夫妻嗎?或者說像夫妻嗎?”秦鶴林冷笑着問周茜。
周茜看着秦鶴林,頓時語塞。
秦鶴林和洪月之間過得并不幸福,這點她很清楚。在這件事上周茜一直有自責,當初秦鶴林與洪月結婚,她有着不可推卸的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