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們還是得顧全大局,不能因爲一個易地扶貧搬遷的項目導緻整個市政府的工作陷入困境,你說是不是?”劉小平一邊語重心長地說着一邊給秦鶴林又遞了一根煙。
對于劉小平來說,他對秦鶴林的态度已經算是足夠“和藹”了,要知道他平時對人說話可不是這個态度,三句話不對就開始開口罵人,這一點整個市政府都是清楚的。
劉小平這番話并沒有亂說,如果得罪了鄧副省長,肯定會給西泉市政府以後的工作帶來很大的阻力,鄧副省長在省政府那是實權派,這也是鄧小剛這些年在江南省個市州爲什麽敢如此肆無忌憚的原因,一般的市長他都不放在眼裏,就因爲沒人敢得罪他爸。
劉小平一直站在市政府的高度勸說秦鶴林,這是因爲秦鶴林與他一樣,也是市政府兩個最大的領導,市政府的工作要是推進不順利,劉小平有責任,秦鶴林也逃不掉。
劉小平這話也的确說到了秦鶴林的心裏,于公于私秦鶴林都不想得罪鄧副省長,要不是因爲顧及鄧副省長,以秦鶴林的脾氣,早就讓人把整個楊崗新村易地搬遷扶貧項目查個底朝天了,哪會一而再再而三地給鄧小剛機會。
“市長,不是我有意爲難鄧公子,我沒那麽傻,也沒那麽不知天高地厚。也不是我不想簽這個字,而是我不敢簽這個字。我覺得市長還是找個機會親自去項目工地上去看一看吧,那已經不能說是偷工減料了,而是偷天換日了。”
“就鄧公子做的這種事,這個字誰敢簽?”秦鶴林反問。
“是,我聽說你給他整改的機會,但是他什麽都沒做。而且你上次還特意去視察過一次,我也聽說了你視察的經過。這個鄧公子太過分了,昨天我還特意把他叫過來說了一頓,鄧副省長也說他把他罵了一頓。”
“不過秦鶴林,他終究是個孩子,纨绔子弟,官二代嘛,寵壞了,不知道天高地厚,咱們就不跟他一個孩子計較了,這個事主要還是看鄧副省長的面子,站在咱們倆的角度上來說,于公于私,我們都不能得罪鄧副省長,你說是不是?”劉小平今天是“極盡溫柔”。
劉小平一邊給秦鶴林倒茶一邊道:“不說别的,就來算一筆小學生都會算的經濟賬,目前我們西泉握在鄧副省長手裏的三個項目加起來總投資額接近二十個億,其中兩個都是省裏的大項目。”
“爲了這個兩個大項目從市委到市政府我們費了多大力氣,如果現在因爲這個事功虧一篑你說可惜嗎?這對我們來說是多麽大的損失?”
“爲了這一個億的工程款丢了二十個億的投資,值得嗎?根本問題在于這一個億我們是賴不掉的,早給晚給遲早都是要給的,而這二十個億的投資可是結結實實的天上的餡餅……”
劉小平繼續繪聲繪色地做着秦鶴林的思想工作。
“晚上,一起吃個飯,我叫上了鄧公子,讓他就上次視察的事給你賠禮道歉,給我個面子,爲了我,更是爲了西泉的大局,你大人不記小人過,這個事就這麽算了。”劉小平見到火候差不多了,拍着秦鶴林的肩膀道。
秦鶴林一直坐在那吧嗒吧嗒地抽着煙,不得不說,劉小平做“思想工作”的确是有一套,這一番從西泉市政府工作大局考慮的說辭的确是讓秦鶴林産生的動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