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了指副駕駛上的外公,外婆直言道:“我女婿算是半入贅,叙白是長子長孫,他父親執意要讓叙白跟着他母親姓,因此兄妹倆姓的不同,卻是一家,姑娘,你怎麽稱呼啊?”
“哦原來是這樣,外婆,我姓喬,叫喬舒!”
“喬舒,嗯,跟你人一樣,看着就舒舒服服的,走走走,先下去再說,中午到家裏吃飯,可不準走,我讓叙白媽媽好好燒幾個拿手菜!”
扶着外婆下車,外婆順勢抓住喬舒的手帶着人往裏面去,大孫子不行,隻能她老将出馬了。
再不給她把孫媳婦帶回來,她都不知道有沒有那個福氣抱上重孫子。
走出幾步突然想起什麽,又回頭對宋薇瀾吩咐道:“小心,你給你媽媽打電話,讓她中午準備一些好菜,就說有客人來,很重要的客人!”
“知道了外婆!”
原本宋薇瀾對于見到喬舒從哥哥車裏下來是挺意外的,也有點好奇和歡喜,可外婆這麽熱情宋薇瀾又有點擔心了。
目送着外婆挽着喬舒的胳膊進去,宋薇瀾靠在季叙白車旁滿臉不解道:“哥哥,什麽情況,你怎麽一點都沒說的?對了,前幾天我叫你吃飯你說沒空,不會就是在……嗯?”就說那天看着那廚房很陌生呢。
季叙白覺得自己是真解釋不清了。
煩躁的撓着頭,将一頭整齊的頭發撓的像個流浪漢。
“呦呦,你得幫哥哥跟外婆解釋清楚,外婆這不是胡鬧嘛,再怎麽急切也不能抓着一個女孩就要讓人家給她當孫媳婦啊,這不是讓人誤會嗎?”
宋薇瀾有些幸災樂禍,嘿嘿笑道:“我看倒也不全是誤會!”不說車上喬舒說那樣的話,便是季叙白,宋薇瀾看着也是不對勁。
陪一個女孩來看痛經,這事說出來怎麽聽都不是那麽清白。
還開着人家小姑娘的車,這就更難解釋了。
“呦呦,你怎麽也跟外婆一樣!”
“我可不跟外婆一樣,我在等着你的解釋!”
“我沒什麽好解釋的,我跟她隻是工作上的關系!”
“哥哥,這話你自己信嗎?”
“我怎麽不信,事實就是如此,梨園鎮明年打算搞一個遊樂園,靳書記那邊已經批準了,這個項目的投入不會小,如果宣傳跟不上,等正式開園的時候就怕效果沒那麽好。
她正好又是一個大博主,也認識不少這方面的朋友,到時候會幫我們梨園鎮做宣傳,我作爲梨園鎮黨委書記,我照顧一下她這個外地人有問題嗎?”
“沒問題,但哥哥你的小動作有問題!”
“我有什麽小動作,我光明正大的好不好!”
季叙白真急眼了,恨不得把自己心掏出來證明他隻是爲了工作。
“這麽偷偷摸摸的,還讓人家小姐姐在路口下來,你要真像你說的那麽光明正大你幹嘛不敢将車直接開過來?”
“呦呦……我一個男人,我陪她來看……這怎麽合适。”
痛經兩個字季叙白不好意思說出口,一張白皙清隽的臉早已紅的不像樣。
“有什麽不合适的,你要不是心裏有鬼,坦蕩蕩的過來就是了,何必這麽鬼鬼祟祟!”
“……”
無力的靠在座椅背上,季叙白沒法解釋了。
越描越黑。
“中午怎麽辦?外婆邀請她回家吃飯呢!”
說到回家吃飯,宋薇瀾差點忘了外婆囑咐的事,忙給媽媽去了一個電話,說是今天中午有一位貴客要來家裏吃飯,務必做幾個硬菜。
“呦呦,外婆最聽你的話,你得幫幫哥哥,我一個男人無所謂,不能壞了人家小姑娘的名聲,一會兒回去爸媽問起你就說是來找你的朋友!”
“哥哥,不是我不幫你,你開着人家的車怎麽解釋?”
焦躁的一拍方向盤,季叙白将頭發撓的更亂了。
看着哥哥那樣,宋薇瀾忍不住勸道:“哥哥,我剛才在車上聽她說好像對你挺有意思的,既然如此你爲什麽不試試呢?給人家一個機會,也給你自己一個機會,想要忘掉一個人的最快的方法就是愛上另外一個人,禾姐注定跟你無緣,你又何必執着的等下去呢?”
“我沒有執着的等下去……”
話說一半季叙白自己說不下去了,抿了抿唇不吱聲。
“哥哥,先當朋友去試試嘛,或許不是你想的那麽糟糕呢?我看她性格挺好的。”
季叙白沒有回答,隻是向來平靜如水的心卻不自覺的亂了亂。
喬舒的痛經情況還挺厲害,宋薇瀾進去的時候就見老大夫本就長滿皺紋的額頭皺的更緊了,微閉雙眸,眉頭都快擰到了一起。
喬舒幾次想問都被外婆給攔住了,示意她稍安勿躁。
足足過了好幾分鍾老大夫這才睜開眼放下她的手。
“閨女,你小時候家裏是不是出過什麽大事?”
倏然瞪大雙眼,喬舒不可思議的看向老大夫,這确定是中醫不是神卦嗎?
“您連這個都看得出來?”
“不是看出來,是号出來,你是心脈受損,才導緻你的身體有着連鎖反應,再一個你身子太寒,應該是曾經受過什麽大傷害導緻!”
苦笑一聲,喬舒也不隐瞞,直言相告:“您可真是老神仙,我初次來月經的時候跟我父母出遊,遭遇車禍意外落水,父母不幸離世,我被水流沖下去幾裏地才被當地人給救上來。”
“原來是這樣,真是個可憐的閨女,你這問題積累的年限太長久了,當初出事的時候就該好好調理的,不然不至于落這麽嚴重,再不調理你以後連懷孕都難!”
喬舒隻了了幾句,卻把外婆的心都聽的揪起來,再聽大夫這麽說,外婆忙緊張道:“先生,孩子可憐,您老無論如何得給她好好調理調理!”
“能調理,就是要受苦吃一段時間中藥,七天一個療程,先吃三個療程,等你下次月經來看看有沒有緩解,等下次來過之後再過來瞧瞧!”
外婆更緊張了,身子前傾,心疼道:“先生,麻煩你給這丫頭開點好藥,挂我賬上一起算,她還年輕,将來還長着呢,可不能……”
看着喬舒蒼白的小臉,外婆心疼的拍着她的胳膊勸道:“丫頭,莫要嫌煩,更不要嫌苦,都是爲了你的身子,可馬虎不得。”